“你对云家的事怎么看？”向老先生垂眸看着棋盘，却问了一句与棋局无关的话。

云佳柔是真的被吓病了。

方城人却都说，是云家小了对不起柴大夫的亏心事，这才会吓得病倒的。

向老先生啧啧声，“你这孩，怎得一面都不留？”

也幸而旁的大夫没有断言云佳柔不治，直说她是心生惊惧，癔症了。开些安神的汤药，好好休养调息过一阵就好了。

她素白的手，一颗颗捡起灵透纯黑的棋，扔一旁小竹筐中。

向老先生摇了摇，“罢了，不说了。我对方城没有任何眷恋，唯独惦记的就是你爷爷。当年我家贫，又忽生重病，看不起病，抓不起药。是你爷爷救我命，贴补我药材，又顾及我骄傲好面，不敢直接送我吃，变着法的接济我，不叫我面上不好看。可谓费尽了心思。”

柴素锦心中一，脸上却依旧淡然，“那先生怎么觉得，我能猜得呢？我可是连京城都没有去过呢？”

向老先生说着，眶不由泛了酸，“幸而他著成了当年就说要完成的《药典》，也算全了心愿。只是这老家伙不甘心，竟在《药典》之中藏了许多的秘密。他可代你，《药典》绝不可给人看？”

韶晚晴未病发之时，就被柴素锦断言病症。旁的大夫避之不及时，她又手将人救回。

柴素锦，这倒是和原主记忆中的爷爷一模一样。

金，这事儿也就了了。”

柴素锦并未想要借此扬名，但她的名声却是越传越广。

向老先生摸了摸胡，看着她的眸中带着光，“既然同云家人没有谊可谈，为何要帮云仪？”

叫方城人如今提起“柴大夫”三个字，就如提到“活菩萨”一般，那都是立即双手合十，崇敬无比的。

不过云家人可不敢请柴素锦来看诊。

此事一，像是坐实了她乃神仙凡的传说。

以前提起柴家医馆，都说柴家有药王医圣。如今提起，都说柴家有女神仙。一传十十传百，柴家医馆的成药，如今倒卖的比金都贵。

“云仪能答老夫为何会在这时候回到方城，又是因何人而离开京城，是你告诉他的吧？”向老先生笑着说，“你可别否认，凭他，定猜不。”

无论云家人如何善事，如何想要洗白自己，这不好的名声，却好似如影随形，暗中传。

“若讲人，就好好讲人。若是已经走到对立面，再谈人，岂不是太过优柔寡断？也太过懦弱迂腐了？”柴素锦淡笑。

柴素锦啪的落一枚棋，“先生不专心，可是失了半江山给我了。”

向老先生叹一声，“如今想来，尚觉心中温。他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原本想着这次回来，能同他叙旧把酒言……不曾想他竟先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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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晚晴也坐回脚脖上，“谢，谢柴大夫！”

韶夫人松了一气。

柴素锦微微皱眉，“当年的事？”

柴素锦微微抬，“先生指什么？”

向老先生摸着胡，望着她的目光有些神，“你这般聪慧灵透，从你爷爷那儿知了不少当年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