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素锦的目光一直落在她上，片刻不曾离开。

“你有什么话想说？”纪老夫人耷拉着睛问。

记忆中熟悉的字迹跃帘，似乎本能的一颤。

字里行间，突的重就是，纪氏不希望娘家人再同她来往，要彻彻底底的断绝和娘家人的关系。

“外祖母。”柴素锦挥手叫退去。

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小，不若用了饭再来吧？如今还不到五更天呢……”

柴素锦耐心的看去。

她的脑海里保留有柴妧妧的记忆，在柴妧妧的记忆，母亲是她短暂人生中最温的存在。像她生命里的全光一样。

柴素锦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十分惜的抚了抚信笺，小心打开来。

纪老夫人说话时沉着脸，语气颇有几分严厉。可瞧她在丫鬟搀扶之急匆匆的脚步，还是不难看她心中喜。

纪老夫人抬看她，“你是来要信的？”

纪老夫人又慢腾腾的回到坐榻上，小心翼翼的将盒放在矮几上，动作比平时更迟缓的将盒打开来。取最底的一封信，抬看着柴素锦，“拿去。”

柴素锦笑了笑，“外祖母莫不是要反悔么？二舅舅的旧疾可是已经好了。”

只见纪老夫人颤颤巍巍的走到一旁的博古架上，从上翻一直小盒来，小盒十分致，金星紫檀木所致，看木的清明度，应当是时常拭，也时常在手中把玩才会有这般光泽。

“妧妧今日怎么想到我这老婆了？”

那仆妇却：“您且等等，说不定已经起了！老夫人如今日日礼佛，起得很早！”

信的伊始字迹被泪染过，不知是不是纪氏写信之时，自己先忍不住落了泪。

祖母起了么？”柴素锦问守门的仆妇。

这是什么逻辑？

柴素锦上前，接过信的同时，看向那盒，盒里是一叠书信，上的字迹皆和自己手中这一封一模一样。

“表小您请，老夫人没料到您会这么早来，您且在正房等上一等。”有纪老夫人边的大丫鬟将柴素锦主仆请了去。

“外祖母答应过会给我的书信，如今是不是应该给我了？”柴素锦问。

可如此本就违背常理呀？

纪氏在心中解释说，她不能在父母面前尽孝，她心有愧疚。只盼父母兄都忘了她，只当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世上。亏欠父母兄的恩，只能来世再报了。虽然兄说，父亲母亲都已经原谅了她。她却无颜再见父母，再想起纪家，想起宋州，她都心有遗憾惭愧，所以只盼着再不来往能叫她心中的遗憾不那么多……

“娘亲，恕女儿不孝……”

说完仆妇连忙快步去询问。

即便娘家人如今已经原谅了她，她也不要修复这份了。

柴素锦心中一阵失望。

纪老夫人虽年纪大了，人却一不糊涂，立时明白，清了清嗓：“难得妧妧到我这老婆院里来，这么早，定然还没有用饭，你们且去准备些致的吃来！”

屋里的丫鬟婆连忙都垂手退了去。

纪老夫人扯了扯嘴角，“这是你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我惦念她的时候，就将她写过的信都翻来看一看，如今睛不好了，看不清楚的时候就摸一摸……好像她还在我的边一样。”

柴素锦没等上许久，老夫人便捻着一串佛珠，从供着的佛堂里回来了。

纪老夫人皱了皱眉，停了片刻，着边的小几，慢腾腾的站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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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素锦了一气，望着朝未的方向，叮嘱自己一定要冷静，不遇到什么问题都要心如止方能不被扰。

柴素锦看着纪老夫人的样，心有些酸酸的。

“生了女儿不能远嫁，”纪老夫人重重的，“说的是啊，不能远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