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怎的回来早了些？”文昭笑着走上前去。

柴素锦摇了摇，“没什么事，坐着也是枯坐，不如早些回来。倒还少受些白。”

“你会怕受白？”文昭挑了挑眉。

她这般灿若星辰，明艳夺目，不过是穿了男装，叫男人心生嫉妒，若是换女装，不知有多少男人都要趋之若鹜？白？简直笑话！

“怕到不至于，只是受的多了，也觉的没意思。”柴素锦摇了摇，“没有一个稀奇的病患，叫我大展拳脚，一般的病症又不肯找我。看来扶摇直上乃是路途漫漫。”

文昭笑起来，“别这么说，机会不上门的时候，就要自己门寻找机会。”

柴素锦抬看她，恰好搬了两把胡凳来。

两人在皂角树的小木桌旁坐了，又去烧烹茶。

柴素锦这才又问：“莫不是你找到机会了？”

文昭饶有意味的笑了笑，缓缓了。

“真的？”柴素锦眉梢微挑。

这动作有些人来，显得轻浮。在她脸上，却平添了几分少女的俏，叫人看来赏心悦目。

“真的，今日在茶馆里闲坐，便听闻了一件事。于你来说，真乃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只看你肯不肯了。”文昭缓缓将丞相孙儿重病，且与国医不合的事讲了。

柴素锦眉宇微蹙，面沉沉。

师父同文丞相不合？以前她没有听说过啊？是她死了以后，两人闹翻的么？为什么闹翻？

文丞相脾气虽然耿直了些，说话事都带着文人那一酸傲之气。但心底是不错的，有时候父皇都会被他气得说不话来，过上几日，又会惦念他的好。

师父话不多，人算得沉闷。她实在不明白，这样的两个人，怎会闹得不睦？

文丞相的幺孙儿，她也知。曾经还在里遇见过一次。

是文丞相专门带到里，向父皇显摆的。那小孩儿三岁就能唧唧歪歪的作诗，虽说谈不上什么对仗平仄押韵。但相较于同龄的小孩儿话还说不利索，他就能作个歪诗，也算得天降奇才了。

“他病的很重？”柴素锦问到。

“说是活不过这个月。”文昭。

他如今也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吧？文丞相疼他这幺孙儿那是当命珠一般，若是自己能手医治好他……

“果然是难得的好机会！”柴素锦说，“可如何叫丞相知我呢？”

“连记药铺的东家不是在太医署么？或可以让他举荐你去？”文昭提议。

柴素锦摇了摇，“连记的东家，如今知不知有我这么个人在坐堂都未可知呢。苏掌柜只待满了三天，就打发我走呢。再者说，既然太医令同丞相不合。连记的东家就更不会举荐我去丞相府治病了。”

文昭微微皱眉，缓缓哦了一声。

“且就算这都不是问题，连记的东家又怎能信得过我的医术呢？”柴素锦轻嗤一声，如今空有卓绝医术，更有灵芝仙草，却没有用武之地，真是叫人无奈。

“他信不过，可丞相却一定愿意试一试的。”文昭忽而说，“所谓病急投医，如今只剩一个月的时间，听闻他已告假不去上朝，可见对其小孙儿的重视程度。仿佛有只命的利箭就在他背后着他一般。这时候不是谁，只要告诉他，能够医治好他的孙儿，只怕他都愿意试一试的。”

柴素锦附和，这话不错，“可怎么叫他知我呢？”

文昭抬，望着她轻笑，“你若信我，就将这件事给我吧。”

他笑容明媚，夕的余晖辗转过他角眉梢，玉树蒹葭不过如此了。

柴素锦听到自己的心，被秋风，她别过目光，“你又如何？”

文昭却但笑不语，执起茶碗，吃了茶汤。

夜里起风，动窗外的合树，树梢发呜呜的声响，似有细小的树枝一扫过屋，发沙沙的声响。

柴素锦没睡好。

傍晚时候，文昭那个笑容总不经意的在她心浮现来。

他究竟打算什么？

他要帮她？让丞相知她？他初来京城，谁人都不认得，预备怎么帮她？

莫要忙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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