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现在脸上的神如同一个游魂。

“小人须得扮作他的侄，替他来此，才能帮到将军。”

“将军是怕了吗？”

逯三被他问得有些发愣。

孙潜如梦初醒，“我何曾怕过？”

他虽曾杀过人，但那毕竟在战场，而非酒宴上。

逯三在旁边留意着这位小公的神。

“……为何？”

那老仆五十有六，若自己悄悄离开，的确有些奇怪，但如果一家都离开了，留一个远房侄替他跟左邻右舍打声招呼，反而没那么显。

用料良的束袖直裾，以暗丝线绣的纹，并不目，但亦十分秀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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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无故失踪，家人岂不起疑？”

午时已过，孙潜该换上衣衫了。

那篇照指来的策论果然被相府选中，听说不仅几名文官认为当得名，连诸葛丞相都夸赞了几句，认为词彩虽不华茂，却朴素平和，言言皆实。这样的年轻人，整日将自己拘在方寸间，岂不是空费了前途？

但他现在要杀的，是一位与他父亲一般重要的大人。

孙潜摸了摸那料，心中总有一奇怪觉。

“他会叫嚷挣扎，若为邻人察觉，会坏了大事。”

留府史张裔这些日在家中养病，听说了这事，亦来看望过孙潜，这位史亦世家，平和，言辞机，与孙潜很聊得来，回去之后，又向丞相举荐了一番。

逯三这才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

二月祠太社之日，荐韭卵。

况且此时天气尚寒，尸也好理。

“那将军为何迟疑不决？”

除却祭祀外，趁此佳节，丞相府也宴请了几位被选中文章的世家，孙潜正在其中。

而蜀兵也……毕竟也是敌人。

但这位小公年纪尚轻，弱怯懦些早在司空大人意料之中，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未时二刻时，蜀汉官员便会坐车来接他同去相府。

“那也无须杀他？”

对逯三而言，哪怕浪迹在荒野中，他也自认自己比庶民一等，何况是现在，他已是司空大人的死士，更不会有这样荒谬的想法。

孙潜皱了皱眉。

这位二十的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直直看向这名刺客，“你杀手无寸铁之人时，心中不会有愧吗？”

但逯三觉得这位小公想得太多，问得也太多，并不把这些话全说，只说，“将军勿忧，小人皆已理好了。”

张裔事事都替他想得周全，考虑到他被俘时，边本没有辎重行李，因而连赴宴时的衣衫也替他准备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