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云章一惊：“你这是什么？”

崔令宜低着，哀声：“三郎不会

璍

无缘无故突然问我这些，定是外祖母她说了什么，叫三郎起了疑心。事到如今，我也不敢再欺瞒三郎，三郎有什么想问的，我都知无不言。”

窗外的太彻底落了山，就连晚霞也即将暗淡消散。碧螺和玉钟走的时候，屋中尚未灯，此刻也无人去，唯有两个影，在昏昧的床帐边静止。

卫云章默了一会儿，方：“你外祖母对我说，‘你在伎坊里的时候，想必也是见多了各各样的男人’……四娘，这句话，我听不明白。”

他静静看着她，看着她颤抖得越发厉害的。

他都不知自己的，原来还能害怕得抖成这个样，看上去窝极了。可是一想到这么大的躯之，却包裹着一个小小的柔的灵魂，他便又不忍苛责起来。

初初听到侯府老夫人这句话的时候，他如遭雷劈，险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妻和伎坊联系在一起过。哪怕伎坊与青楼并不相同，伎坊里只不过是些卖艺不卖的女，为了生存，学一门手艺，混一饭吃罢了。但也正因如此，有些私底的污糟事，甚至不如青楼来得光明磊落。

他以为他的妻是个大家闺秀。即使这个女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像其他贵女一样，一直在京中大，但这也不影响她是个实打实的大家闺秀。她甚至比其他贵女得更好。

他以为她是天赋异禀，后来又因为父亲的关系，与一些书画名家有所，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她的绘画技艺，可能是自伎坊习得。

是啊，京城是官场，是政治斗争的漩涡中心，而江南却是桃源，是风雅缱绻之地，最不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有些歌姬乐工写的词、谱的曲，说不定在京城也是一绝，只不过人家没有门路来罢了。而那些在京中仕途不顺被外放的文人墨客，说不定在路上一个兴，就随手指了哪个伎坊女。

他地注视着她匍匐在床边的。以往就算是她为了显示妻对丈夫的贴，略有一些柔弱，也没有到这个程度过。京中的贵女们最是傲气，谁还没有关系在了，即使遇到事，也不会在第一时间就这般畏缩卑微。

她大约是哽咽了，噎噎地：“我不是想故意欺骗三郎的，实在是这事……我说不。三郎大约是听说过，我小时候不好，被送去江南养病，直到三年前才被接回的事。可实际上，那段时间我确实是在江南，只是不在养病。我三岁的时候，母亲想去江南游玩，父亲便带着母亲与我去了。结果我走丢了……”

说到这里，她的泪便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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