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装药的瓷瓶，皱眉眯了眯：“我……是应该多抹一吗？我只是怕抹多了化不开……”

崔令宜愣了一，不知他怎么又想起了这事：“是我上药方法不对吗？”

“你上的伤怎么样？”

浴房里的动静终于停了，卫云章也终于差不多烘了发，重新给自己包上了净的绷带。崔令宜的发还没烘完，她坐在一旁看着，若有所思地问：“三郎，你这样包得对吗？”

上好了药，卫云章躲去一边烘发了，崔令宜则冲外面喊了一声，让瑞白等人去浴房收拾残局。

卫云章一顿，继而：“不就是包一嘛，差不多就行。就算不对，明日大夫还会再上门换药的。”

的溜回了卧房。

“你不必如此谨小慎微，我已说过，你的过去，我就当不知，也不会告诉别人。你我之间，还是像以前一样相便可。”

崔令宜便没再说话。

“嗯？”

什么叫谨小慎微，伤在这地方，本来就是轻柔为上，而且不能用太多药，免得淤堵在发……不好，难是他觉得她上药手法太娴熟了？也不对啊，他怎么知她上药的手法娴不娴熟？

伤被泡过，有些发浮发白，但不是很严重。崔令宜找来巾，轻柔地去上面的分，然后拿之前大夫留的药膏，抹了一在指尖，轻轻地涂在他的伤上。

“四娘。”

原来坐在这个位置上，看到的景象是这样的。那之前他帮她梳发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这样偷偷看过他很多次？这个角度望过去，无论男人在帮女人什么，都显得很的样。

熄了灯，万籁俱寂，两个人躺在一，各怀心思，都睡不着。但明明都知对方也没有睡着，却谁也没有说话。要说也无非是把换回来那事，都已经说尽了，实在是不知再说什么。

“有些疼。”卫云章蹙眉，“你帮我把绷带拆了，瞧瞧怎么回事。”

卫云章安静地坐着，抬看着镜里的画面。之前每每见到她浴的模样，都觉得心神一颤，今天倒好，心神是不颤了，可看着镜里男人专注的神，他的心又有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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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白一浴房，便被满地的积吓了一：什么况？他家郎君在沐浴的时候玩吗？

“没事，你继续吧。”卫云章叹了气。罢了，越提她越不自在，以后不提了。

但疑惑归疑惑，他也没有多问，只让人赶收拾净，好让主们早歇息。

崔令宜让他在梳妆镜前坐，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拨开他漉漉的发，将那透了的绷带一圈一圈地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