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掏其他几样首饰，默默翻动了一会儿，然后将它们搁置在了台面上。

为什么呢？怎么会是这样呢？会赖在他臂弯里撒的那个名门闺秀，怎么可能会怀武功、携带暗呢？她这么小的板……

不，不是。

卫云章挥挥手，让人退，自己则拿起盒中的绣针，放了手镯的孔之。

他的心里不是没有疑惑过，因为以前和张松吃酒的时候，张松就曾问他怎么还不成亲，当时他不着急，张松却笑言，他这是还不懂女人的妙，所以不急，要知，女人的，摸起来弹弹，比他们这些老爷们手好多了。可是后来成了亲，又互换了，卫云章却发现崔令宜的既不也不弹，只有肤，还能算得上是光。

带有暗扣的珠钗，只需将中间的雕往前一推，圆钝的钗中心就会立刻冒一个尖刺来；滴形状的玉石耳坠，实则是假的玉石，不仅能旋扭拆卸，中间甚至还是镂空的，完全藏得什么药或者粉末之类的东西……

他其实早已发现，她虽然形细瘦，但并不是那包骨的瘦。她天生骨架偏小，也不多，但那些不多的，起来却并不是松松的手，而是有些偏，稍一用力，还能隐隐看见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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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滞的思绪，仿佛在一刹那打通。以前被他刻意忽略的东西，此时此刻，都汇聚在一起，孤逛街的习惯、藏匿暗的首饰……还有这会的轻功，有的力……以前他觉得她可能是无意中招惹了什么人，才会引来追杀，但现在这么多异常加在一起，令他没办法再无视，或者说，没办法再自顾自地定一个结论。

但这疑惑说来未免过于猥琐，而且卫云章觉得人有矮胖瘦，当然不可能每个女人都一样，定是张松在以偏概全夸大其词，所以他也从没有放在心上——人家的不弹不弹什么？喜的是人又不是，否则直接去厨房拿块着玩不就行了。

他盖上，贴在耳边轻轻摇了摇，能听见里面针碰撞的窸窣声——家用的绣针没那么，放在里面，会生多余的空间来，从而发响动。不像刚才的针，因为尺寸恰到好，所以一直很安静。

他的心像是被人扔了冬日的冰湖中，不仅冷到彻骨，甚至还有无法逃脱的溺毙，要将他淹没。

他嘴抿，扶着梳妆台的边沿，慢慢坐了来。

他又拨开，果然，暗孔开启，飞针，只不过，这一次，由于绣针自太轻太柔，刚一碰到墙，便掉在了地上，远不及那暗银针来得厉害。

就将一盒针线拿了过来。

卫云章闭了闭，忽然觉得有些痛。

卫云章微动，着桌面的指节隐隐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