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宜没再说话。

“我们这行的，可不能太有了啊。”楼主的语气竟然有几分温柔，“一旦有了，不仅影响活人，还会影响死人。”

崔令宜轻轻地说了声“是”。

楼主又拿起她的手，仔细观察。

她已经很久没有清洗过了，指里满是血污。被楼主净的手碰到，她本能地瑟缩了一。

楼主却说：“你的手也很漂亮。这么漂亮的女孩，成日里打打杀杀，不成统，以后，去学琴棋书画吧。”

然后，他让人把她带了地牢，治好了她上的刑伤，又抹去了她上那些陈年累月的疤痕。

她穿上了轻柔纤薄的裙裳，拿起雕细凿的笔毫，摇一变，成了瑶林书院院失散多年的女儿。

“你现在是享福了, 成日和卫三郎双对，恩恩，可还记得十二的孤魂！”卯十三攥着他的第二把匕首，往崔令宜的腰间又用力一。

崔令宜闷哼。只听沉闷的咔嚓一声, 是她随之砍断了他的锁骨。

鲜血溅了她满脸, 她连睫上都挂了血珠, 怒目：“我那是在执行任务！”

“我不在乎。”卯十三咧嘴笑着, 中闪着疯狂的光, “我和十二相依为命大, 我可以接受他死于任务, 但我不能接受他为你这样的女人去死！他死了，你却去当了崔氏女, 当别人的掌上明珠, 享无尽的荣华富贵！这还不够，还要嫁给卫相之, 飞上枝变凤凰！你多有本事啊，婚前连面都没有见过，婚后一个月却能勾得他为你投河！如果不是他, 我早已将你杀了！”

“杀了我, 导致任务无法完成，你以为楼里会放过你？”

“无非就是一死罢了！我们这样的人, 死哪里不是死？我早就受够了！”卯十三狞笑，“再说了, 只要你死了，谁会发现是我杀的？再怎么查, 也只能查你是死于撞伤和溺毙！”

崔令宜：“若不是那日我穿得繁琐，受制于衣衫, 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我看在十二的面上不跟你计较，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手！别以为我不知，你是不是去姓纪的那里领任务时，偷偷看了我去的卫府地图，才会找到我和卫三郎的卧房？若不是卫三郎半夜还不睡觉，你便要趁机动手了吧？但你那时理论上已经去外地执行任务了，我的死，怎么也不能算到你的上！”

“不愧是楼主最喜的卯十六，真是难杀……”他咬牙，“我技不如人，早死早投胎，也不是坏事！卫府为了你，大动戈，我知一直有人在跟踪我，可我就是想知，你到底死了没……既然你一直没死，却直到今天才来找我，想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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