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崔令宜打断他，“我和四娘暂时没有要孩的打算。”

卫定鸿一愣：“为什么？”

“正值多事之秋，不宜要孩。”崔令宜正，“而且四娘年纪还小，我听人说，年纪大些的妇人生育，可以少受些罪，不如等过几年再说。”

“哦……也行，也行，你说得有理，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过随一提。”卫定鸿，“趁着还没有孩，两个人多去玩玩。不然像我和从兰，好不容易把襄儿丢给丫鬟，去单独吃顿饭，回来后她都要追着我们问背着她什么去了。”

虽然说着抱怨的话，但里却有一丝笑意。

倘若说卫云章表面上看是谦谦君，实则里一桀骜劲儿，那卫定鸿则是真正的表里如一，温如玉，从没见他动过脾气。这会儿谈起自己的妻女，整个人都好像散发一淡淡的光辉。

崔令宜一时间有愣神，喃喃：“为什么一定要生孩呢？”

卫定鸿：“你这是什么问题，哪有人成婚不生孩的？除非是生了病。”

“生孩，多麻烦呀……养孩更麻烦……”她低声，“若是生孩那么好，那为什么慈幼堂里又会有那么多弃儿呢？”

卫定鸿：“像我们这样的人家毕竟是少数，许多穷人负担不起养孩的费用，便会把孩卖掉或者丢弃。”

崔令宜：“既然知自己是穷人，养不起，又为什么要生呢？”

“这……”卫定鸿哑然。

崔令宜笑起来：“是我问得刁钻了，倒叫大哥为难。其实那些弃儿也不全是被父母抛弃的，也有可能是家里遭难或者走失的，对不对？”

卫定鸿小心翼翼地问：“是最近母亲你和弟妹要个孩了吗？还是弟妹和你聊了什么？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问题？”

“没有, 就是前些日翻阅典籍，看到一些故事，今日大哥又提起孩，我便有而发。”崔令宜仍旧微笑, “今日父亲还骂我不稳重不成熟, 若是现在就要个孩, 恐怕只会上梁不正梁歪。”

卫定鸿松了气, 复又笑：“谁不是第一次父母呢？等了父母, 有些事就无师自通了, 该担的责任也就担起来了。”

崔令宜望着卫定鸿：“像襄儿这孩, 养起来难吗？我瞧着有几次她不愿读书，可把嫂嫂气得够呛。”

卫定鸿哈哈一笑：“说难也难, 说不难也不难。从小到大, 我和从兰被她气的次数多着呢，但都是些小事, 谁还会一直跟一个小孩置气不成？她现在年纪小，玩心重，等到十几岁, 自然而然就懂事了, 那时我和从兰也不必心了。”

“就没有过很生气的时候？甚至想过要是没生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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