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宜：“……”

烛灯被打翻在地，那学生连带爬地跑去几步，才战战兢兢地回看了一。

崔令宜蹲在地上，把书捡起来对着尚未熄灭的光翻了翻，唔了一声：“这是你们平日里上课要用的书吧？怎么现在看？”

“卫、卫编修？”那学生牙齿打着战，哆哆嗦嗦地望着她。

“是我。抱歉，吓着你了。”崔令宜冲他笑笑，“但是你大半夜一个人在这儿看书，也很容易吓到别人啊。”

那学生终于松了一气，心有余悸地蹲着走了回来——还有，暂时站不起来。

“从、从来没吓到过别人。”学生嘟囔，“您是一个。”

崔令宜把烛灯扶正，仔细瞧了瞧他，突然发现他就是那个撞到了她、还在课上故意提些不正经问题的学生。

“没想到你胆这么小，看你白日里表现，我还以为你胆很大呢。”崔令宜。

学生面上有些挂不住，顾左右而言他：“卫编修，您怎么不睡觉？”

“不太适应环境，睡不着，所以来走走。”崔令宜把书还给他，“你呢，你经常这么半夜读书吗？”

学生抱了书：“没有，今天是一次。”

“君养心莫善于诚，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崔令宜毫不留地戳穿他，“一会儿说我是一个被你吓到的，一会儿说你是一次半夜读书，将来若是到了金銮殿上，你也打算也这么跟陛说话吗？”

学生惭愧地低了，因夜太重，看不清他的脸红没红。

崔令宜叹了气，起坐到了廊的凳上，拍了拍边的空位，示意学生来坐。

学生着坐了过来。

“你叫范柏是吧。”想起其他学生对他的评价，崔令宜不由饶有兴味地笑了起来。

范柏愣了一。

“怎么一个人大半夜在这里温书？旁人都

铱驊

没有，唯独你有，难是旁人都学会了，就你没学会？”崔令宜，“若是学得如此吃力，我看你可能不太适合瑶林书院，得跟崔公说一声才好。”

“不不不, 卫编修！”范柏回过神来，慌忙摆手，“我只是天生觉少，没事, 才来温书的。不信您考考我, 我都会的。”

崔令宜才不考他：“你这蜡烛是哪儿来的？书院里发的？还是自己买的？”

范柏犹豫了一, ：“书院里发的。”

“这么说来, 应该是人人都可以领的喽？那你每天夜里都这么灯, 蜡烛用得比别人快多了, 书院竟然也没有意见？”

范柏珠瞟, 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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