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不来？”

“我来，那不是挨你们的打么？”崔令宜笑，“倒是你，忙着打雪仗，有认真看烟吗？”

崔令宜也低声：“在看你父亲呢。他方才一直在看你，你有没有觉？”

她才意识到原来一批烟已经放完了。

卫云章：“我自然是觉到了，可小襄儿拉着我打雪仗，我总不能突然停来不玩了吧？”

“看到了，我在门看着呢。”

他又转看崔令宜，她正仰着看得专心，五光十倒映在她的瞳孔，有千辉转，万枝同焰。

铜壶滴漏的声音淹没在喧嚣中，除夕的时间悄然飞逝。

但她不是没在更冷的地方待过，上穿的又是京城里仅次于皇家的御寒织，其实不应该觉得冷。

陆从兰牵起襄儿，柔声：“走，襄儿，咱们回房守岁去。”

陆从兰掏手帕，给她了冒着细汗的鼻尖和额：“好了，就玩到这里吧，天冷太多汗，容易着凉。”

冷。

她沉默地站了许久，直到那个负责搬烟的小厮门时撞见她，吓了一大：“三郎君！您在这儿嘛呢？”

卫相：“那你们也早些休息。”便于卫夫人了屋。

烟放完，襄儿看上去还有些依依不舍，但陆从兰却：“时间不早了，天气又冷，父亲母亲快些回屋吧。”

襄儿双手抱球，将雪球用力砸到崔令宜上——准不好，最后只砸中了大。

也是，她从小锦衣玉大，早就看惯了各式各样好看的烟，就算喜，也不会像自己一样那么在乎。

“有啊！要不然我怎么会知烟好看呢！”襄儿微微着气，“看烟又不影响我打雪仗！”

襄儿咯咯直笑，拍了拍手心的雪，朝她跑过来：“叔叔，刚才放了好好看的烟，你有没有看到？”

卫定鸿大笑，把手里的雪球给襄儿，挤了挤睛：“砸叔叔。”

小厮搬了新的一批烟过来放，崔令宜站到卫云章边，便听卫云章低声问她：“你在外面站那么久什么？”

卫定鸿闻声望过来，：“三弟，你杵那儿什么呢？哦，我知了，你怕了我手里的雪球，是不是？”

一个连一个，如揭天鼓震，星河。

崔令宜举起双手，走了院：“好大哥，饶了我。”

“哎唷，哎唷，女侠饶命。”崔令宜抱拳作揖，向襄儿求饶。

他还想说什么，却见崔令宜竖起指，轻轻“嘘”了一声：“看会儿烟。”

于是他便抬看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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