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着伸手，拿起地上的本，想要找到那一页，结果没翻两页就被皇帝叫停：“朕耐心有限，你来告诉他。”

“臣万万不敢！”

崔令宜迅速在脑海中搜寻一番，想起确实有这么一篇文章，是两百余年前的一位文学大家所写，讲的是自己被贬谪后在潞州的生活，里面有提到一些当地吃喝。

崔令宜心里直打鼓，暗暗地想，难是为了赶度，卫云章在写？但这不像是他的行事风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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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喊的是自己边服侍的大太监。

当地人喜喝芦酒？崔令宜又努力想了一，一时之间有些不敢开。

“叫……叫……”崔令宜额微汗。

见她犹豫不决，皇帝怒气更甚：“你连自己过手的文章写了什么都不知？”

“那叫什么？”从来只在他人中听说过，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所有人心，让人敬之畏之的皇帝，现在正居临问她。

“臣不敢！”崔令宜当即又磕了个，“臣，臣记得……不是叫芦酒……”

大太监上前一步，鞠着笑，对崔令宜：“卫编修，这岭南潞州人，喝的是玉酒，不是芦酒。芦酒是以糯粱为原料酿制，产自西南尹州，而玉酒是以猪为原料酿制，它们是两完全不同的酒，只不过读音相近，在传过程中，被没走过家乡的书生抄错了字罢了。又因为原稿散佚，只能靠民间抄本东拼西凑，才能还原文章原本面貌。陛将此重任给你，你却犯如此明显的错误，怎能不叫陛失望呢？多亏陛及时发现，若是付印刷，将来得误导多少学呀！”

崔令宜伏在地上，咽了咽咙，才谨慎：“卷帙浩繁，臣虽尽心而为，未敢有一日携带，但终究见识有限，不比陛博闻广记。不知臣是哪里了差错，还请陛明示，臣定当立刻改正！”

依稀记得，仿佛是叫“玉酒”，但这关，崔令宜也不敢笃定自己的记忆有没有错。《文宗经注》里那么多文章，文人又老喝酒，现了那么多的酒名，她万一又答错了，岂不是又要龙颜大怒？

《文宗经注》里那么多文章，她纵然熟读过，也未必能记住某一篇文章里只现过一次的酒名。在她隐隐约约的印象中，那潞州的酒，似乎不叫芦酒。但皇帝这个问法，莫非是文章中写的是芦酒？

可若是文章中写的是芦酒，那她记得的又是什么？她又没去过潞州。

皇帝冷哼一声：“朕且问你，岭南潞州，民风淳朴，文章中写当地人喜好喝芦酒，是也不是？”

，又有力，不像翰林院里的其他老家伙，看一行字都得眯着看老半天。可你瞧瞧，你给朕呈上来了什么东西！”

“卫云章，朕让你编书，你莫非就是随便找了个版本抄一抄，不经任何考证？”皇帝眯了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