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明显经过一场鏖战，不似先前那场山匪与囚犯的碾压决斗，几乎没留什么激烈的痕迹。

她蹲在地上，飞快地摸过当家的尸。可哪怕她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她还是没有找到那些纸卷。

依譁

只不过这一次，倒的，确确实实是那些山匪本人。

他们究竟是死刑犯还是小案犯，是受人蛊惑，自愿搏命混路，还是别无选择，被迫拿起武，此间，崔令宜都不得而知。但显而易见，他们死在此，无人会过问。

等她抵达蹄印记的终之时，她看到的，却是同样倒在地上，横七竖

而此，却有许多杂的蹄印与脚印，还混杂了一些不属于山匪上的布料。而那些山匪上都满是或轻或重的伤，由此可见，他们死得并不甘心。

八的尸。

不久前，她还和这个人说过话，她一直觉得这个人有小聪明，还有狡诈的心机，需要费一些功夫才能拿，没想到，再见之时，他已经如此轻易地死去。

牢房里的囚犯，死了就死了，谁还能追究什么？

现在栓那群人还在忙着换衣服和理尸，她得抓时间了。但愿她能在康王的人与当家的碰之前，把双方往来的纸卷截取到手。

她皱着眉，正想再在附近搜搜线索，却忽然听得后幽幽一声：“卯十六。”

崔令宜站在浸满鲜血的凌土地上，望着死不瞑目的当家的，面愕然。

绝无此可能。那不是相当于把证据送到康王底，跟他说我有二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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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崔令宜抿着，心沉沉。

难还留在了山寨里？

山匪兵分三路，两路逃跑，一路留，而康王的人也至少分成了三路，有的追击而去，没的，留与这些山匪作战。只不过，被迫留的这批人，不是什么官兵，而是营州牢房里的囚犯。

为了明白留在山寨的这群官兵究竟是什么况，她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照她本来的计划，她一离开柴房，就应该追着当家的那路去的。

事已至此，况再明朗不过。

“把你们的衣服给他们穿上之后，记得也划上几刀，不然不好验尸结案。”军士补充了一句，又地吐一气来，“给贵人办事，也算是他们死得其所了。否则，还不知要在牢里被关多久呢。”

树影之后，崔令宜无声冷笑，足尖一个地，掠离去。

好在山上蹄印记清晰易辨，让她在黑夜里的追踪轻松许多。

崔令宜将轻功用到极致，如一枚叶刃，从夜的风中穿梭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