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宜沉默。

她也给卫相当了那么久的儿，多少了解他的脾。卫云章说的确实不错，卫相不是那斤斤计较、动辄要赶尽杀绝的人，更何况有卫云章在旁边说，卫相哪怕是为了儿，也会留她一条命。

但是，也绝不会让她继续与卫云章夫妻了。

想到这里，崔令宜不由觉得自己好笑——这不是早就知的事吗？为何当初拟想一些坏结果时，还能自我安故作洒脱，如今再想起来，只觉得百味杂陈呢？

卫云章：“好了，不要想那么多，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我们明日一早便抓时间城。”

“可是……”

“今夜康王剿匪，算算时间，天亮时就该回城了，回城后必摆庆功宴，城中会闹好几日，也会有一些被迫寄住在城里的百姓，重新回到城外的家中。我们趁着混，赶城。不然待久了万一遇到骁卫营的兵或康王随从，纵然我容貌了掩饰，也不排除认我的可能，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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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认，那就麻烦了。”

崔令宜：“但楼主他……”

“怎么，你担心他半路设伏？”

崔令宜了。

卫云章：“他在暗，我们在明，躲不掉的。他要你杀了我，你却杀不了我，时间一到，他说不定会亲自动手，那在城里还是城外又有什么区别？还不如在城外打起来方便。”

崔令宜无言以对。

卫云章见她心事重重，不由摸了摸她的：“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当初说，你们楼主很看重你，才把这个任务给你，那你为何还如此怕他？他是不是待你很不好？”

崔令宜意识摇了摇，但目光中又些许迷茫。

她见过楼主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还不如跟纪空明来得相熟。见面的过程也无非是看看她练功练得如何，又或者给她达任务罢了。

并不曾刻意刁难她、侮辱她、折磨她。

她在地牢里所受的那些刑罚，都是因为她为了卯十二的尸，不守楼中规矩而自找的，楼主并没有加重刑罚。

他很公平，也很冷静，她很少看到他明显的绪，所以也无法窥明他的格。正因未知，所以恐惧。

而他今夜看她的神，令她第一次惊恐地发觉，他真的有一刹想要杀了她。

那个神是愤怒的，但好像不止愤怒于她的背叛和优柔寡断。

那个神也是失望的，但好像也不止失望于她为了区区一个男人付自己。

她不知前方还有什么在等着她。

可正如卫云章所说，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完成他的命令，所以除了迎面而上，别无他法。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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