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的气拂过她的后颈，她手指松了松, 沉默不语。

卫云章趁机捉住了她的手指, 缓慢地在自己指间着。

崔令宜很熟悉他这样的动作，刚成婚那会儿, 他们两个如胶似漆，夜里他也经常这样玩她的手指。

“不要这样。”她说，“回京后, 我们就该分开了。”

“你是说和离？”

“我肯定不能再在你们家待去了, 但你们若是还在乎这个和崔氏联姻的名，那也可以不和离, 只随便找个借，说我离京养病去了, 反正崔四娘小时候就是在外面养病，大家不会怀疑的。”

卫云章：“你不要别人,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我也不想再在京城待去了。就算尹娘是假的，就算拂衣楼倒了, 就算你家、崔家和侯府都原谅我，我也不想再待去了。”好半天，崔令宜才接话，“只要我还留在京城一日，我就会想起那些原本属于崔四娘的东西。”

“你想去哪里？”

“我不知。”顿了一，她问，“你我去哪里？”

“你若是有喜的地方，我试试看能不能让朝廷调我外放为官。”

“卫云章！”她猛地翻，于黑夜中盯了他，“你不要说这样的话！”她吐一郁气，“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你，是我影响了你的仕途。”

卫云章凝视着她的双：“你这么替我着想，是于对我的愧疚，还是于你本心的良善，还是……你也有那么一……喜我？”

崔令宜：“有区别吗？”

“或许从结果上没什么区别，但如果答案是最后一个的话，我会兴一。”卫云章，“和我拜了天地的人是你，不是别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和离再娶的打算。如果京城让你难过，我可以陪你去其他地方，只要你愿意。”

“我不愿意。”崔令宜僵地说，“人家说门当对是有理的，你若娶的是真的崔四娘，大家在京城互惠互利，一团和气，人人满意。你若执意要跟我在一起，是打算以后不再侍奉父母侧吗？若将来我们淡了，吵架了，你会不会又说，你都是为了我，才放弃了京城的一切？”

卫云章没有说话。

“其实我们停在这里就好的。”她忽而笑了一，“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时间会化记忆，也许很多年后，我在你心里的形象都快和庙里的菩萨一样了。”

“一定要这样吗？”卫云章问。

“一定要这样。”她。

卫云章捧过她的脸，俯吻了上来。

一个暌违了几个月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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