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我找了你十一年……我见到你的那个晚上，去了你娘的坟墓，给她烧纸，以她在天之灵……我想她终于可以瞑目了……可是现在你告诉我，你不是我的四娘……”他抬起脸，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连鬓边的白发都变得更加显，“你若不是我的四娘，那四娘她到底在哪里？你们把她藏在了哪里？”

崔令宜嗫嚅：“我不知……”沉默了一会儿，又，“是我对不住您，您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我绝不还手……只是，只是……能不能留我一条命……”

崔凄笑声：“你喊了我三年多的爹，我将你视作亲生，我看着你便想到我的女儿，她若是活着，也该有这么大了，她若是活着，也该有一个满的家……你叫我如何能得了手？我再报复你，能把我的四娘换回来吗？”

崔令宜低，咬住了嘴。

“你说你们拂衣楼收钱办事，这钱归谁，归你吗？”

崔令宜声音更低：“有、有一分是归我……”

“你那时候才十四岁！怎么就这样的事！为了那些钱，如此轻贱自己！”崔痛心疾首，“你爹娘是谁，为何不你？他们是为了钱把你卖给拂衣楼的吗？让七岁的孩去学习如何杀人，世上怎么会有这般狠心的父母？”

就像昨天和卫相卫夫人解释一样，今天的她，又同样向崔重复了一遍：“我是个弃儿，打小被捡回拂衣楼，在拂衣楼中大。我不知我的父母是谁，从我有记忆起，我就住在拂衣楼中。”

崔僵住。

“我……我今日来，除了向您坦白真相以外，还有一事要托您想想办法。”崔令宜继续小声地说，“老夫人那边……我怕直接说，她接受不了，您比我了解她，您看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委婉些地告诉她这件事……”

崔一气，抬手拭了拭角的浊泪，摇了摇。

“不能吗……”崔令宜忧虑，“可是总不能瞒一辈……”

“是她亲自把你带回来的，你让她如何能接受？”崔哭了一场，终于勉平复来，撑神问，“你不是四娘的事，还有谁知？”

此事犹如晴天霹雳，将他的平静生活击了个粉碎。他恨不得自己从未听到过此事，恨不得把自己找个地方关起来，远离这令人痛苦的尘世。

可他不能，他是崔家的梁，是瑶林书院的院，他得直面这一切，尽快找到应对之法。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在陈瑛死后日日醉生梦死的青年人了。

崔令宜：“除了拂衣楼那边的人，目前只有卫云章的父母兄嫂，您，以及卫云章的一个心腹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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