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上门，站在一旁，看着卫云章把崔令宜的那只手从里捞来，用巾了，然后给她细细地抹上药膏。

尹娘忽然有些难过。

在接近卫云章之前，她也曾周旋于许多男人之间，迎来送往，从他们上获取她想要的消息。也有男人喜她，乐意哄着她捧着她，却没有哪个男人会这样细致地对待她。

师不是都嫁给他了吗？就算份是假的，可人中的意却是真的，怎么就叫缘分尽了呢？

“你们在里面待了这么久，就是在洗胎记吗？”卫云章一边给崔令宜抹药膏，一边问尹娘。

尹娘：“师说这个方可以试试，就先给我洗，她见有效，便让我也给她用。”

卫云章手动作一顿，扭盯住了尹娘：“这方在你上有效？”

尹娘踌躇：“师说……确实褪了颜，不过要想彻底洗掉，可能还要多来几遍。”

卫云章：“你过来，我看一。”

这时候就没必要再讲什么男女有别了，尹娘走上前来，略略拉了后面的领，给他看了一。

卫云章没有说话，又转看了一崔令宜的后颈。

他还记得在营州那天夜里，看见尹娘后颈胎记时的震惊。那时光线虽昏暗，但确实很明显地看到了那块颜。今日白天再看，不仅颜淡了许多，甚至连边缘都模糊了，若是一扫过去，几乎以为只是块泛红的肤。

不像崔令宜上这块，还是如此清晰，与她之前，并无半分别。

卫云章闭了闭，再睁开时，已经稳住了自己的绪，问尹娘：“你洗了几遍，她洗了几遍？”

尹娘很愧疚：“师给我洗了一遍，我给师洗了两遍……但应该是我手法的问题吧，明明很努力了，但是……师这个颜，怎么一儿都不褪呢……”

“不是的，不是的。”崔令宜缩在卫云章的外袍里，颤抖得愈发厉害，“我的胎记是能洗掉的，我要自己洗，我要给自己洗。”

卫云章咬了咬牙，仿佛是定了什么决心，掰过她的脸，她直视着自己：“倘若就是洗不掉呢？”

崔令宜怔怔地看着他。

卫云章又对尹娘：“当初是谁给你画的胎记, 如何画的，一一来！”

尹娘有些茫然，但还是回答：“当初，是另一个师给我画的胎记, 她给我看了胎记图案, 跟我比划了大小, 然后让我趴, 大约了半个时辰反复上, 上完还跟我说, 三天不要碰, 否则颜还没完全收，就容易被洗掉。”

卫云章又问崔令宜：“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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