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他讷讷地回应着，因为完全不了解瑶林书院和那个崔，所以他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是哪位大人府上，他们家是白。”陈瑛抿一笑。

她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她怎么能问这样的问题？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他如雷轰，她后面还啰啰嗦嗦地说了很多话，但他一个字也没听去。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浑轻搐了一，又随即恢复镇定，勉笑：“哦……原来真的要成亲了，恭喜娘。不知是哪位大人府上的郎君有此荣幸？”

“但虽是白，却不是普通的白呢。他叫崔，是瑶林书院院家的小郎君，你知瑶林书院吗？那可是祖皇帝御笔亲批的书院！他们崔家的祖宗，可是跟着祖皇帝生死的谋士呢！”

瑶林书院？略有耳闻，但却不了解——他怎么会去了解这些读书人的事？

婚期已定，但你一直没现，我也不知上哪去告诉你。”

“你说的那些，都有理，可是，我喜崔呀，我既然有了喜的人，为什么还要去嫁不喜的人呢？”提到自己的心上人，她的中焕发前所未有的光彩，“而且他也喜我呀，我们两相悦，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呢？”

申六愣住。

“为什么呢？是你太忙了吗？”她恳切地问，“我们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但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的朋友了。更何况若是没有你，我又怎么能——”

他脑中回的，只有那句“谢你”。

“小人……小人以为，即使不嫁武将弟，娘也会嫁给那些勋贵弟……”他愣愣地说。

“说起来，这还得谢你呢！”陈瑛激动，“你知吗，若不是我照你教的方法，女扮男装去了一次诗会，我就不会认识崔。那个时候的他可讨厌了，作起诗来势得很，一都不让着我，可是，可是他作的诗又确实好，在场没有人能比过他……他真厉害，是怎么想到那些形容的呢？我一想到我在诗会上丢了人我就难受，我回家后天天想着他……后来我在中秋灯会上又遇见了他，才发现他好像只会诗作对，没有我想的那么聪明嘛，起事来有傻傻的，禁不起逗……真的很有意思……”

他觉得自己的心都空了一块，冷风穿透他的腔，他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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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回答：“小人就不来了。”

最后，她终于结束了漫的分享，发觉他表有异，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尴尬地轻咳一声，总结：“反正……崔家虽无功名，但家风很好，受人尊崇，父母亲也同意我们的婚事了，就定在今年年底——你要来参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