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语气波澜不惊，「天哪有不动凡心之人。」

一句话坦然默认了黎的猜测，反而令黎有些意外了，「着实有些人意料了。」想起方才惊鸿一瞥，黎摇了摇，没料到温羡喜的竟是那弱质纤纤的小姑娘。「这姑娘瞧上去羸弱，想来是居简的，怎的就被你看上了？」

此时此刻的衡王殿哪里还有一贯的矜贵，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些许的促狭。

然而，纵使他再如何好奇，这一次温羡却并不接话。

半晌，黎端着酒杯，闲闲挑眉，看着垂了帘抿酒的温羡，似是无奈地勾了勾嘴角，算是知他并不想提，便也就此揭了过去。

酒过三巡，中传信，云惠帝召衡王殿，黎有些惋惜地看了几桌上的酒，到底离去，只留温羡对着三壶两盏清酒独坐。

酒于万俟燮和衡王黎而言或许是不可割舍的一心好，于温羡不过是闲时偶品，只今日他却提着酒壶自斟自饮起来。

酒，一丝丝辛辣仿若了心，纠缠得旧昔被掩的思绪一一被勾起，连着那抹纤细羸弱的影一同涌了来。

温羡记得，他第一次见颜姝，不是在白镇的街，亦不是在推浪的夜江上，而是三年前，在平州。

三年前平州的初冬料峭凛寒，纷纷扬扬的白雪在冬月初便覆盖了整座平州城。温羡旅经平州，因大雪封路而借居于平州启安寺，在那里遇见了不过十岁光景的小姑娘。

皑皑白雪，琉璃世界，红梅初绽，量未足的小姑娘踮着脚尖去够那低枝上的梅，斗篷的风帽落犹带几分病却姣好灵秀的侧颜。

彼时的温羡虽不过十七岁的少年郎，但生于富贵乡的他也是见多了各绝，可偏偏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让他驻足于默林外，任风雪落满肩。

后来他每每忆及这一幕，总是能清晰地记得梅树那柔弱的小姑娘仰一剎明亮的眸里的小倔。

明知不可及，偏不肯认输，像极了曾经的自己。

时隔三年，白镇的街，即便小姑娘个了些许，他还是一认了来，手救她和威胁万俟燮去治病都是未思的。

在万俟燮问他为何千方百计着他手医治一个素昧平生的小姑娘时，温羡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没有答案。

只是夜里有旧梦依稀。

打从小宋氏过世，温羡大病一场后，总是会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模模糊糊，难辨真假。梦里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他能清清楚楚记得梦过的事，只是那梦里总有一抹影是看不清的，就好似他永远无法抓住的东西。直到再次遇见颜姝，他渐渐地将小姑娘与梦中人合在一起，但却没有丝毫喜，心反莫名生了求不得放不的怅惘。

「施主如此，不过是因果定数，是缘是劫，只看施主怎么看了。」

耳边回响起定光寺禅师的话，温羡将手中的酒盏叩在桌上，伸手了眉心，未几一声轻叹便自薄间溢。

习惯了将一切把握在自己的手里，如今这般心境着实令温羡生了几分自嘲之意。

然而心思了的人并不止他一个。

颜姝几人回了府，府上早闻说了街上发生的事，颜老夫人不担心三个孙如何，只将孙女几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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