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

听到黎泽的名字，黎怔了一，心涌上一阵晦涩。

「本王，明白了。」

温羡提的是黎泽，其实不过是在提醒他一件事，即便他不与黎煜争，他一样是太一派之而后快的绊脚石。生在皇家，没有所谓的兄友弟恭，那么，要么争，要么亡。

黎不怕死，只是不愿意再一次败在黎煜的手里。

手轻轻地抚上心的位置，黎抬看向乌云重重的天空。

这风雪之势，终不可挡。

皇觉寺西殿毁于无妄火，已故太妃棺木与守灵婢女嬷嬷葬火海一事在坊间掀起不小的言论风波，但这次却并没有惊动云惠帝，只因为云惠帝正为建州的雪灾而焦烂额。

建州位于天阙山以北，地势封闭，百年难遇的一场大雪将建州的房屋压塌一片，地里的庄稼也被厚雪压住，家畜牲更是接二连三地冻死，加上大雪封城，城里的人不来，城外的人不去，朝廷拨的赈灾粮也运不城，灾在短短的半月里已经迅速地恶化，从建州呈上来的折里甚至已经现人员伤亡的灾。

云惠帝将六朝臣并朝中几位老臣召到跟前征询救灾良策，见众人七嘴八的争论了半晌也没有想切实可行的办法，便看向一直凝眉未语的温羡，问︰「温卿，认为这灾该如何救？」

温羡上前一步，拱手︰「恰如各位大人所言，拨银开仓通路是迫在眉睫，只臣以为仅仅如此远不够。」

「继续说去。」

「拨银开官仓赈灾民，需派人监督地方赈灾官，防止克扣贪墨，这是其一；农田作受雪灾折损，应及时清除压在作上的积雪，并设屏障护住作，这是其二；当地官仓粮有限，临近地区的官仓应该积极预备，随时合赈灾粮草征调，这是其三；最后，应该组织建州官民好应对一次降雪的应急准备，拨足够的赈灾银。」

云惠帝闻言皱眉细思，半晌了，又问他，「依温卿言，这赈灾银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现今的国库并不丰盈，只怕顾了建州，别的开支就要吃起来。

温羡从容地开继续︰「臣曾听民间有穿百家衣，吃百家饭的传说，其实集凑赈灾银未必不是良方。」

一只羊上的再多，也不如整个羊圈的羊多。

云惠帝显然也品了意思，楮当即就亮了，连赞几声后，才笑着对温羡︰「建州救灾一事就给温卿了。」

温羡拱手应。

「老听说建州的雪大着呢，大人防寒的衣可要多带一些。」岑伯一边指挥着府里人将温羡北赴建州的行礼往外搬，一边还不忘与温羡念叨，「这瞅着就要到年底了，大人这一去也不知能不能赶回来过年了。」

温羡早习惯了岑伯的絮絮叨叨，无奈地摇了摇，走到东墙边打开闭的窗扉，微微抬，看到光溜溜的杏树枝桠，底光暗转，半晌，取纳于腰间绣的玉笛，轻轻地打了个转，横笛于边。

轻扬婉转的笛声响起，似絮絮低语，又似低浅唱，裹在凛凛的冬风里，越过东墙，落西窗捧卷人的耳中。

颜姝从书卷里抬起，侧耳听见熟悉的笛声，楮微微亮了亮，不由半跪在湘妃榻上，探将阖住的窗扉推开半扇。

光溜溜的杏树枝条在寒风轻轻打颤，颜姝的目光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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