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落，河底浩浩铺满了晶莹如泪的泡沫，从四面八方向曹若愚涌来。年轻的修者持剑拨开这些珍珠似的东西，可没想到，那些泡泡却一个接一个地合在了一起，彻底裹住了他与苗苗。

愕然，徒劳地睁大睛，再无声息。

祈福阵失效了。

他慢慢落到了树，剑砍一叶茂盛的树枝。零星散开，很快化为中的泡沫，飘向远方。

他听见后那诅咒的声音：“纪怀钧，你不得善终。”

“我诅咒你，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不得善终。”

静，树影微晃，一幽幽的声响自河传来——

乔序闭上，又一次回应了它。

旋死，本应魂归天地，可临终前的怨恨与执念最终形成了一困住它的牢笼，令它的灵魂终日在此河中徘徊。

远在岁寒峰的薛思知到了一切。

他站在观景台上，看着已经断开的铜钱线，思绪万千。

乔序冷冷地看了那早已枯萎成石的旋，施术离开了这里。

“我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

可也许是天生神，它没有堕化成为恶灵，而是忘却了仇恨，茫然地在此地停留。恨意幻化成底湍急的漩涡，吞噬着每一个误此间的生灵。再后来，旋便只记得自己不去了，也只记得它想要去。若不是曹若愚破开那枷锁，它可能会千年百年地在这底消磨，日日夜夜重复着同样的事，求不得解脱。

不见底的漩涡之中，只有他手背上那淡淡的梨印记闪现一抹微弱的光芒。

菩提业果轰轰烈烈盛开着，燃尽了旋最后的一丝灵魂。

它的不断沉，黑的树自伤，渐渐爬满它整个躯壳。肌萎缩，肢端僵，瞳也散去了全神采，变成两颗黑沉沉的石。树了它藏的一切灵气，一夕之间便成了一棵完整的菩提业果。

光华璀璨，晶莹如璧。

很快，它也随之凋零。

曹若愚一愣，正有些困惑，却见那菩提业果的树之陡然现一个大的漩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了去。一时间，天旋地转，曹若愚像是被一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烈的窒息冲破巅——他顿时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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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立良久，而后在树留两行字——旋之墓。碧穹之滨，纪怀钧，立。

年轻人抱着那一簇枝，轻轻地，护着这份丽与脆弱。

纪怀钧，便是乔序的本名，也是他许久不曾再用过的，或是再也不会对任何人吐的真名。

年轻人淡漠地回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