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霍光自始至终都只是远远看着他的父亲，隐藏着自己。

即使到现在，他也依旧不敢和他所的父亲相认。

八年的时间足够，对于一个八年前正直青期的少年来说，更是足够彻底改变自的形象，更何况他在此期间还和邪兽合了。

齐沅想，这大概是因为为魇主的他一旦现在孔国明面前，双方绪的剧烈波动都会影响到整个魇境的稳定，同时也会唤起孔国明的灵魂在魇前原本的记忆，造成崩坏，令魇境难以维持久。

“那你为什么一直躲着他？”

“但我不想再失去父亲……十一年了，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和他靠得这样近。”

霍光痛苦地捂住脸颊，紫雾气升腾间，他手的扭动翻搅成片的耸海浪拍打在银月号的后甲板和船上，看就要把甲板上的四人淹没。

随着他的话语，他侧两的手从海底伸，带着晶莹且略微粘稠的迹，顺着后甲板的栏杆两侧攀附伸展，像是能抵达船的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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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国明早在三年前完成复仇计划后就随银月号一同葬大海，如今残留在这个魇境里的，也仅仅是个记忆被禁锢在三年前的，充满恨意的灵魂。

他们两人离得最近的时候不过一张桌从到尾的距离，此刻再回想起来，却远得彷若永远无法彼此碰的黄昏和晨曦。

“啊啊……为什么……你不要再说了！”

“即使你知这里的父亲只是存在于过去的，虚妄的幻影？”

齐沅直视霍光，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带着毋庸置疑的锐利。

科莫德的手像会动的丝网一样在他缠绕，分散在周围的几尤其大，如同已经化他的。

斯科莫德的手捻过金属护栏和甲板的铁质保护层时，有黏腻的声音呲溜着过，着众人的耳，让人不自禁就要皱眉。

“不！这里的父亲也是真实的！他是个会鼓励新人的，有决断力的好船……你都也看见了不是吗？”

齐沅抬盯着前激起的幕，手指轻微颤动，灵力包裹的银白纸片螺旋着形成小龙卷，把扑面而来的浪击散，白皙的指尖有透明的雨滴落。

他所憧憬的父亲再也回不来。

早在最初分工作的时候，霍光就主动领了船舱不容易撞见人的后勤工作，船员会议的时候，他也瑟缩在齐沅的边，没让自己的脸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霍光有些失控地朝齐沅大吼。

以至于当年银星号上的乘客们都完全没有认他就是那个死去的少年，甚至在他的刻意躲藏，连作为父亲的船本人，在船员会议时都没能认霍光就是他的儿孔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