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何丽娟就把糖端到了她面前：“刚煮好没多久，快趁吃，等凉了你又嫌腥。”

“有甜汤啊，谢谢大嫂。”

“还真有杜顺这个人存在？”

“哎哟，是我不小心，没关系，碎碎平安，碎碎平安啊。”

“不是说有些梦要说来，讲破了才好？”黎万山睛依然看着黎菁，在等黎菁回他。

但有前天上午和昨晚，黎菁一想到这边房间卧室和卫生间分开，楼上还住着黎何洋，怎么想都不太方便，估计陆训也会这么觉得，不过她也不好拒绝两个侄儿的好意，她想了想：

常庆每天在电厂上班，回来把时间都给儿天赐了，很少去活动场，对纱厂也不熟悉，听到何丽娟的话，诧异一声。

“那你要是再噩梦我就过去你那边住两天，我气重，可以辟邪。”

黎菁小时候发生那场意外后时不时会惊一回，何丽娟每回偷偷摸摸把她带去找神婆化了回来都会给她煮一碗糖，黎菁特别喜吃甜，刚喝完符嘴里涩涩的不舒服，喝一碗甜她小脸很快笑开。

“有，所以我说菁菁的这个梦有……”

“我们刚结婚就回来住不太好，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辟邪。

黎菁看着面前的糖脸上放笑，她伸手过勺，低小小吃起来。

何丽娟忙弯把碎勺捡起来，却没着急离开餐桌去扔，继续她刚才的话说起来：“菁菁这个梦别说还真得像那么回事。”

“梦里那个叫杜顺的在厂里经常旷工，爸你让他办了买断工龄，但他的钱被他老婆拿了和人跑了，他钱没了工作没了，老娘还生着重病，因为没有钱买药活生生痛死了，他女儿因为他要去工作，被他关在家里，饿得受不了吃仙没了……”

天赐今年一年级了，等要去上学，这会儿也坐上了桌，他醒得早，也听说了小姑噩梦的事，着手里包啃的时候，他不忘问小姑：

边上黎何洋听到这话也说：“就是咯，那边舒服是舒服，够大够漂亮，但就你和陆哥两个人，多不闹的，回来住多好。”

那个梦可怕更真实刻到灵魂，里面的火光她只要想起都似乎能烧着她，她不得把梦说破了，让黎万山规避掉风险。

“问这些什么？不好的梦忘了最好了。”

“我就是太奇怪了，菁菁这个梦……”

“还记得。”黎菁吞掉嘴里的桂圆，回黎万山。

“小姑你噩梦了哦？是不是在老洋楼那边睡人太少害怕啊，要不你和小姑父搬回来睡吧，这样我还可以和以前一样早上晚上都看到你。”

要没渡过前两天两人在客厅也没疯起来的时候，黎菁肯定毫不犹豫立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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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没想到黎万山会突然问黎菁梦到了什么，都愣了愣，申方琼怕女儿想到那梦影响心，她没好气刮着他：

黎菁陆训一到，一家人就围桌坐着开吃。

“杜顺家里的事这阵活动场上天天都在说呢。”

有凌晨那通电话，家里人都知黎菁早上噩梦了，何丽娟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黎菁煮桂圆红枣糖。

陆训看了黎万山，黎万山不是个迷信的，先前陆老邀请他去寺庙他都不去的人，不是在意梦说破这样旧俗的人。

陆训眸微动，刚想说什么，黎万山抬起问了声女儿：“你先前和你二哥说梦到一个叫杜顺的人纱厂放火？”

“啪嗒。”

桌。

“梦到些什么还记得吗？”

黎何洋只当她答应了，应：“那也行。”

桌上何丽娟手边一只陶瓷勺掉落在地上摔成两节，餐桌上静了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