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实如坠冰窟，通的冷意从骨血向外爆裂，直接倒在了床畔。

小钟将母亲扶住，细声安：“这事本就是我爸错了，你又何必让陈叔难人”

上次德文绑架自己，也是梁泽告诉了德文，自己投递举报信的细节。他没有直接告诉钟国华，而是借德文的，先背后了自己一刀，然后又不知怎么，告诉了钟国华，生生地让这一件事的利益得到了最大化。

陈东实午后就给梁泽去了电话，电话里只说要他来医院一趟。梁泽听着语气不大对，没顾得上细问。当天事有些多，他直到夜里十一二，才腾开往医院赶。

他将怀疑的目光瞥向钟健飞。

“一个跛，男的。”钟健飞往后扯了扯，没扯开，索坦白，“好像是姓梁。”

陈东实心如麻，再也没心思应付钟家母，只胡敷衍了几句，便把人匆忙送走了。现如今他谁也不想见，谁也不想理，他必须要当面问梁泽，必须！

“那是谁说的？”

梁泽不是不知钟国华对举报者的态度，钟国华在病房里又摔又砸时，他和曹建德就在门外。梁泽明白老钟知是自己举报的大钟后，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但他还是了，全然不顾自己的境。那熟悉的陌生又迎面扑来。

“你个没良心的，他是你亲爸！”老钟媳妇瞬间垮了脸，“养不熟的白狼，你忘了你哥是怎么去的？”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难梁泽在告诉老钟这些时，当真一都没考虑过自己的受吗？

而这并非是第一次。

“不是我，”小钟忙摇了摇，“我没说。谁都没说。”

陈东实抓起他的手，厉声质问。

陈东实抓住床单，冷汗顺着鬓角，湍直。

陈东实心一，乍地想起了什么，问：“对了，我还纳闷呢，老钟怎么知是我举报的大钟，难不成”

梁泽

陈东实撑着床把手站起，踉跄两步，又失魂落魄地坐回到床，思绪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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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实看了旁边的小钟，从来到现在，他一字未发，还是像从前那样温和平静，有着他那个年龄段不该有的成熟与淡定。

好你个梁泽，好你个梁警官，亏自己还对他百般示好，不成想自己早成了人家那里一颗可以随意牺牲的棋！

清风常伴夜，病房里寂若无人。国立医院住院一到凌晨，便全区熄灯，只在公区供应基础照明。不可见的昏暗里，钻一丝狭的光，接着，地上飘一瘦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