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达突然有些后悔带他来了，什么忙帮不上不说，还要让他看到自己这一副努力讨生活的样。他向来注重脸面。

林朝知，如果旁边没有人，他一句就是“两千多还不够我一条丝巾”。

林朝好生哄劝，鞍前后地给他肩，李英达张着臂要亲要抱，结果后座“喵呜”一声，分走了男人一半的目光。

为了房贷，竟都不知帮我抬抬价。

只是站在打光灯后的男人并不觉得。

李英达犹豫了几秒，“那好好吧。”

李英达在里拍，他在外逗猫。这小猫说来也古怪，寻常的野猫，是最怕人的，且白天不动。不想这家伙亲人得很，抱着男人的手一刻也不松。

林朝无奈，又去买了一份，专门给它的。原只是想放在那里给它吃就好了，结果走去几步，还是于心不忍，索连猫带鱼一块儿抱走了。

林朝把自己那份快餐里的一条小黄鱼夹给它吃，不想小家伙上瘾了，吃了一条还不够，喵喵喵地追着他还想要。

林朝看着镜里一张照片一张照片地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是你不是什么麻豆，也没签公司，本也没啥粉丝基础，换句话说，你就是素人。其他模特我们都次计费，拍一上午一千块，他们的速度一上午可以拍五六十件，一天来成本两千。您已经是很的价格了。”对方仍在努力解释。

男人呆愣愣地看了他一，以为他又渴了，于是忙着给他递。李英达白了，没接，罢了，从来就不该对他抱有太期待。

关键还是在林朝面前，怪丢脸的。

“五十”李英达尴尬得难以自理，“五十就算拍多的五十，也就多了两千多块钱。”

他觉得今天这几千块是他二十多年以来赚得最辛苦的一笔钱，哪怕在拉斯维加斯的餐厅打工，又或者在新泽西家教师，都没有帮拍羊衫这样辛苦。

哪里怪呢？

果然还是要向人民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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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拧开盖，喝了脉动。瓶泛着樱桃香，是李英达釉的味。

拍完已是傍晚，李英达回到车上的时候，整个人都要疯了。

“那就一五十？”对方小心翼翼地报一个数，着实让李英达吓了一大。

拍摄空隙里，林朝楼买饭。来时看路边蹲着只猫，黄黑杂的狸。

嘤嘤嘤的时候怪粘人的，和某人一模一样。

他想了很久，直到拍了十多了，才想清楚：对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某人突然变得这么斤斤计较的？看他刚刚讨价还价的样，决计与过去的李英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