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荀柔迅速回神。

“是，”他认真拜了两拜，“鹤鸣于九皋，其声、当闻于天。”

“说来听听吧。”

“家父见后，以为大有益于文教，便潜心研究自上古秋至今之句读符号，弃其杂秽繁琐，编成字符一。一共五，其符一目了然，简单易行，容易记忆，标志于文章之间，减蒙童初学句读之难，亦可避免书传之中错意、误解。”

“好笑，”杨太守后一名中年儒生，一河东话，“原听说，荀慈明乃是颍川大儒，经学大家，没想到竟研究童蒙之学。

“是，”荀彧再拜，抬起，声音清朗，定不移

家族未来、国家社稷、江山百姓……他该说什么？

这位太守生弘农杨氏，其父杨赐是天刘宏的老师，属于士人之中，少数受刘宏待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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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一个字也吐不。

荀柔再拜起，“我幼学之时，常困于句读，便自作符号，标志句段之间，以便阅览。

荀柔正想顺抄一优等生答案，却忽然察觉一丝异样。

荀家应命前往的是荀柔和堂兄荀彧。

他知该怎么。

新年伊始，原太守张温升任司隶校尉，颍川郡迎来新太守杨彪。

容昳丽的童，展颜一笑，皓齿朱，极尽鲜妍，顿时让远而来的太守惊艳。

……死而后已……果然是堂兄的答案。

弘农杨氏不缺钱，他们要的是政绩养望，是世代公卿，是青云直上，所以他们不会从百姓上找补回来。

“是。”

荀柔闭了闭睛。

颍川是上郡，在天明码标价，公平公正，童叟无欺，自然是十分昂贵的，杨彪几乎是如今最好的太守人选。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远。仁以为己任，死而后矣。”

真是糟糕，如果这是一场面试，他大概已经被淘汰。

“此乃家父所作《句读新编》，”装饰雅丽的太守府中，荀柔双手将文章举起，“今日盛会，愿献与杨府君，以助府君宣文教之用。”

满屋辈们，目光都汇聚在他上，沉默地、耐心地、等待着、审视着、期待着、看着他。

……

“荀柔？”

“句读新编？”年轻的太守容貌方正，抚着短须，对着容颜悦目的垂髫童，语气也不自觉得温柔，“慈明公近来在研究童蒙之学么？”

“此事你也听闻，”荀绲，“有什么想说，就说吧。”

太守初来乍到，很快理完一波政事，便招颍川本地名门才俊前去。

（鹤在林中鸣唱，声音却要直上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