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前来通秉的侍从打断了玉娘的话，“何府派人来送礼。”

仆从念完礼单，恭敬的行了一礼，等待主人决定。

“啊……”

刚刚亮起来的期待，霎时熄灭，荀柔并非没有察觉，却假装不知。

“……金银首饰二匣，脂粉二匣。”

“就你将来嫁妆，你在何府侍奉多年，何家一份嫁妆，也算应当。”

他家账册一向简单，不过就是简单，礼以及俸禄，族中兄弟们都会算数，谁有空就顺便记一记，以至于大家走了过后，这半个月，他无心照，账目肯定是对不上了，也该重新整理一。

荀柔突然反应过来，这份礼单，很像嫁妆，很丰厚的嫁妆。

他知如果拒绝，女会像大多数貌女一样，逃不掉被卖的命运，甚或者，连这都不及。何一死，何府势力倒塌，何府的女主人或许还能受到一些政治庇佑，但剩余的婢，却不会有这样的幸运。

他向惊呼的玉娘望过去。

“你代我去见见何府来人，收礼，再备一份回礼，何家的礼你自己留”

“我并无他意，”荀柔看着手上沾的血，叹了气，拿帕拭起来，“只是你既已离开何府，便可以想一想自己的前程。”

“……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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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愿意在我府中事，自然也可，我记得你会数术，”他记得当初这个姑娘负责理府库，“我每月付你十石为俸，你看如何？”

雒城的前途，自己的未来，他尚无法知，更何况女心思。

女中求生的望，打动了他，荀柔承认了，并尝试着回忆起了女的名字玉娘。

这样的礼，若是往常，他不会收，但于当……

既然没有然后，一开始就该不给希望。

女被他一看，脸上飞红，捻着袖垂。

救，后何家仆恭敬的向他跪拜，说不敢打扰，问他女所说是否有假。

“俸……俸禄？公有令，吩咐玉娘便是……”玉娘攥袖。

……这都什么东西？

他原本以为，袁绍作为司隶校尉，在何死后，没有董卓在侧，可以理所当然接手何的政治遗产，作为何遗的何府，也该由他一并负责。

“何府？”荀柔将手帕叠起放在一边，坐直，“哪个何府？”

他不认为卢植能说服董卓。

“是……前大将军府。”仆从微微抬望了一，复又埋去，“有金钱一箱，金银丝线二十束，蜀锦二十匹，金灯一双，铜镜一双，猪羊各一双……”

玉娘回望过来，目光渐渐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