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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吧？他们都说是张好碟我才买的，讲父的！”男人说。

楚航哭笑不得，“你听不来么？这首歌是女孩和父亲的对话，不是男孩的，你放给我听不合适。”

“生男生女有什么不一样？都是父嘛。”男人大大咧咧地，“你听得懂？我听人说你英语在你们中学里呱呱，竞赛得奖了……可你妈都不跟我说一声。这首歌讲什么的？”

“说一个父亲把二十四岁的女儿嫁给一个十四岁的富家弟，女儿不愿意，担心等到丈夫大了自己已经老了。但是父亲说自己的安排没错，他把女儿嫁给有钱的年轻人，等他老了，女儿就有人能依靠。”楚航说，“但是后来那个富家弟还没大就死了，女孩非常悲伤，在绿草如茵的墓地上用法兰绒为他织寿衣。”

“什么鬼歌？一意思都没有，这女孩的丈夫什么事没搞来就死了？”男人果真不是细腻的生，楚航从小就知自己亲爹是个糙到爆的主儿。

“咱爷俩聊聊天算了。”男人关了音响，“我跟你说了我们公司新盖的那栋楼了么？老板在里面装了蒸汽浴室和健房，我们用都是免费的，里面的东西真他妈的级……”。

男人这辈就是太啰嗦，所以那么失败……但他要是不啰嗦，也可能更失败。楚航默默地想。

靠着能说，才把妈妈哄得团团转，直到哄得嫁他。仕兰中学公认，楚航帅得可以靠刷脸吃饭，这都靠妈妈的基因。妈妈年轻时是市舞蹈团的台，一幕《丝路雨》得好似画中的飞天，追求者如过江之鲫。最后从群雄中破阵而的居然是这个男人，每天开着车等在舞蹈团门接妈妈班，纯靠一张嘴编织好的未来，把妈妈迷得神魂颠倒，终于在坐他车去杭州旅游的路上糊里糊涂答应嫁他，也是那一次怀上了楚航。直到在结婚证上摁了手印，妈妈才知那车本不是这个男人的，他是个给单位开车的司机。

政治课老师说得好，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样的男人撑不起绝老婆的上层建筑。其实楚航老妈一直就稀里糊涂的，也不贪图什么，只是男人太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