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初恋女友，怎么就那么怂呢？”路明非准备好的微笑全泡汤了。再次见面时，仍然不知用什么表来面对。

“陈雯雯，路明非‘初次暗恋对象’，达三年，无疾而终，落赵孟华。”

如果路明非有一本人生档案，在他年纪很大以后回读，关于陈雯雯的只是这些而已。没牵过手，没看过电影，没去旅行过，连一机会都没有过。一段乏善可陈的暗恋。在渐渐模煳的记忆里，偶尔闪过的是学那天椅上白的裙裾，和映在女孩脸上的光影。

“嗨，路明非。”陈雯雯说。

“哦哦，我上洗手间。”路明非说。

两人肩而过。

路明非在洗手间混了一圈回到包间里，披萨已经上了，一群人吃得火朝天。他的位上放着那只华丽的桶座圈，旁边坐着陈雯雯。他有些踌躇，不过就剩那么一个位了，他只能轻手轻脚坐，叉了块披萨饼到自己碟里。陈雯雯微笑着跟他，大概是没睡好，脸不好看。路明非吃了两抬，才发觉赵孟华坐在他俩对面。

“搞什么飞机？”他心里嘟嚷。

陈雯雯是赵孟华的女朋友，当然应该跟赵孟华坐一起。

他有担心这伙人又耍他，他们不是没耍过。左左右右看了一圈，他忽然意识到大家这么坐是因为他。所有人都没选路明非边的座位，陈雯雯最后一个来，留给她的只有那个空位。

“我跟他们换个位？”路明非不好意思地跟陈雯雯说。

陈雯雯摇摇，忙着低发短信。发完短信她把手机向扣在桌上，开始喝油蘑菇汤，她的脸被汤碗挡住了，路明非想看一都不行。

隔着老远，赵孟华的手机“嘟”的一声，赵孟华拿起来看了一新短信，简单地回了一条，也把手机向扣在桌上。

“老大了呀！”小弟把手伸向赵孟华的手。

“你才知我么？”赵孟华跟他握手，还有不适应，“你跟我握手吗？什么路数？”

“鬼才握男人的手……我是想看看你的表。”小弟抓过赵孟华的手腕，一块厚重的表，表面淌着金蓝的淡淡微光，“劳力士？”

“哇噻，‘游艇名仕’！4016的机芯！老大，金表了！”同学里有的是识货的。

大家都把手里的披萨放，过去围观赵孟华的表。那边闹闹的，这边只剩陈雯雯和路明非，满桌散落着些吃了一半的披萨。

其实路明非也想凑过去看看，一块好表对于男生而言总是很酷的，虽然路明非不懂，但是他也知一块好表的大意义就像……南太平洋群岛上的猴把野果放腮帮里，营造有力的双颊……以引母猴的注意。昂贵的男用装饰品，恺撒常一块百达翡丽，偶尔也会换成真力时或者格拉苏什么的。

但是路明非没动，因为陈雯雯没动，路明非要是也凑过去这里就只剩她独自坐着了。陈雯雯还在发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