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大了。”陈雯雯理了理耳边的发丝，抬起，眸清亮。

“你这么说好像我老……”

“真好啊。”陈雯雯很轻很轻地叹了气。

“那辆宝会送你回家，”路明非吐吐，“别跟他们客气，付了钱的……老实说我在国穷得叮当响，都是楚航包，包餐馆豪华车这衣服什么的都是他搞的，我刚才蒙记者的，这里的菜和酒好是好，本不对我胃。”

“我也猜到啦。”陈雯雯笑了，“你吃得本不用心。”

“嗯……只有这个是我准备的，送给你。”路明非迟疑了一，从包里掏一把皱皱的植放在桌上，“蒲公英……路上撅的，不过这个季节小伞都飞走了，完整的找不到了。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个纪念，是毕业时我就想送你蒲公英，算是补以前的……我记得你以前摘过很多放在装风铃草的纸袋里，起来就像雪一样。”

陈雯雯低抱着那束枯的蒲公英，什么都没说，轻抚那些空的枝。

“再见。”陈雯雯说。

“再见。”路明非说。

他推开门，仰看着漫天的大雨，竖起衣领把脑袋遮住，拎着旅行箱一路狂奔去。panara的车门弹开，他直冲到副驾驶座上，这才回。隔着雨幕，落地窗的另一面，空调的风把最后一批小伞散，陈雯雯站在飞散的蒲公英里，好像会随着那些白柔的小东西飞走。她望着这边，在玻璃上呵气，熏一片小小的白雾，三笔画了一张微笑的脸。

panara在机场上速疾驰，迎面而来的雨撞击在风挡上，化为纷纷的沫。

“任务完成，”楚航单手作方向盘，伸手拍了拍后座上的铝制密封箱，把一台ipad递给路明非，“任务报告已经写完，你在方电签名就行了。”

路明非看都懒得看，在“报告人”一栏鬼画符一个，把ipad递还回去：“师兄你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要带我去任务吧？”

楚航沉默了片刻：“你不行。我不清楚为什么你被指派为专员，但你没有受过必要的训练，完全不备执行能力。”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瓢泼大雨，叹了气：“嗨……虽然知自己没用，但你好歹给我面嘛……直接说‘你不行’……”

汽车音响放着什么悠扬的尔兰音乐，楚航没有接茬，路明非也觉得无话可说，就这么耗着。

“今晚的事……我不会跟诺诺说。”楚航忽然说。

“谢啦，”路明非抓抓，“可师兄，你要搞清楚，诺诺是恺撒女朋友。我是个光，我跟谁吃饭是我的自由，你说得好像我了亏心事似的……”

“但你不想她知。”楚航的回答冷得像是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