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养老啰。”

“听起来本就是国军司令被我军的冲锋号惊吓，空放几枪然后直接躲避难所的法……”路明非捂脸。

“总是有人上战场有人要活去，”昂靠在泥基座旁的栏杆上，风起他的白发，“也可能死的是我，换你养老。”

“这听起来还有义气！”

“你记得么，我跟你说过我的朋友梅涅克。”昂轻声说，“我们最初一起创立狮心会的时候，他经常和我喝酒，然后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和龙王对面，死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应该赶快逃跑。‘总得有人传承我们狮心会的灵魂吧？’他总是那么说。‘那么谁该活来呢？哦，其实我还是蛮想活来的，不过我觉得昂活来比较好。他是个讨女人喜的家伙啊，基因学上说讨女人喜的家伙都是基因比较好的，他有潜力成为一个公，跟无数的漂亮女人生无数的孩，把他们都培养成狮心会的新会员，哈哈哈哈。’”昂学着那个男人的笑声，仰看着人造光源亮的天空，“后来真的是他死了，我活了来。”

“我刚剑桥读书的时候拿的是奖学金，没有什么钱。有钱就会去定些漂亮的衣服，想引起女生的注意，却常常得饿肚。梅涅克那时是我的师兄，总是邀请我去他那里吃饭。他擅鹅肝，经常自己厨。我就喝着红酒在旁边看他忙忙碌碌。我说梅涅克你太了，他说你可不必谢我，你将来可以给你的师弟饭。如果你的师弟也给他的师弟饭，那就真是太了……哈哈哈哈。”昂笑笑，“你不知他多笑。”

“我刚才开玩笑的，”他扭看着路明非，“我不会在这里养老的，我已经作为‘最后一人’独自活过一次了，足够了。”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仰看看，一只黑的铁箱正从悬空轨运往地底，“我们真的有机会么？”

“不知，”昂耸耸肩，“记得我在芝加哥跟你说的么？那是我仅有的，为了那些，我不惜代价。”

他扭看了一半空中的黑铁箱，“龙王康斯坦丁的骨骸，全世界现在唯一一可以确认的‘龙骨十字’，原本一直在炼金实验室里分析，不过不得不运往最埋起来了。对它有兴趣的人太多。”

楚航缓缓地睁开睛，前一片纯净的白，一切都模模糊糊的。他不信神，自然也不信天堂，但是凑过来的那张脸素净无瑕，染着一层温的光，像是天使低亲吻罪人的额。

一瞬间他有恍惚，努力往前凑了凑，想看清那张脸。他闻到了天使上温的气息，带着雨后植叶的芬芳。

“师兄你才醒就耍氓么？”就在他要把整张脸都凑上去的当，对方慢悠悠地说。

“夏弥？”楚航前视野渐渐清晰起来，他躺在一间加护病房里，光透过白纱窗帘照来，他全接满各和线路，医生护士来来往往。

“对！不是天使，是师妹，因为你没死。”夏弥好像他肚里的蛔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