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路的路，你记得编号么？”

“路牌……被柳树遮住了。”

“但你注意看了路牌，对么？所以你记得它被柳树遮住了。”

“看了……看不到……柳树……在路牌前摆动……”

“再仔细想想，你看了那块路牌……一块路牌，绿的路牌，它被柳树遮住了，但风着柳树摇摆，了些文字，对么？了些文字，你记起了什么没有？”

呼声忽然变得异常沉重，通过那保真的音响震动了整个阁楼。整个空间就像是什么怪大的肺，一收一张，一收一张。窗外的雨声越发地清晰，好像那个看不见天空的夜晚重新降临。那个夜晚就像是个鬼，而风雨是它的使者。守夜人皱眉，着自己的牙齿，就像是看恐惧片看到时，你明知那血的反派必将蹦来扑过来，可你不想逃避了。你只是等着，满怀期待地等着看它从那个角度扑来。

“000……000号！”唿声中断，仿佛叙述的人被一刀斩绝。

昂关掉了录音笔，“今天午我去看楚航时，对他施加了眠。他自己还不知。原本我想听到的事是关于‘爆血’，没想到录了这些。”

“听起来是个噩梦。”守夜人低声说。

“我查过地图，那条架路的是从‘001’开始。”

守夜人，“就是说楚航当时的并不存在。那台迈赫后来找了么？”

“找到了，在城外的荒地里，车被严重破坏，就像是被几百条鲨鱼咬过。现场距最近的架路十五公里。附近没有拖车车辙，它是自己开到那里去的。”昂递过一张黑白照片，泥泞中陷着一辆千疮百孔的迈赫，“在方向盘上留的指纹只有楚航和他的父亲，把车开到那里去的必然是他们两个。”

“就是在那片荒地里，楚航遭遇了北欧神话中阿瑟神族的领袖奥丁，而他误以为自己在架路上。”守夜人着一块冰缓慢地嚼着，“幻觉？”

“那时楚航还年幼，但他父亲的言灵和我一样是‘时零’，这要求极的血统纯度。如果他都没察觉自己在经历一场幻觉……那么制造幻境的必然是龙王级别。”

“神话里说奥丁是黑龙的死敌，他是正义的。他场应该带着漂亮的瓦尔基丽们，而不是死侍。”

“是的，但楚航描述的那些黑影太像死侍了。”

“真混，不会是楚航神经错吧？”守夜人使劲挠。

昂盯着守夜人的睛，“其实还有一个可能，你已经猜到了，但你在犹豫要不要说来，对么？”

“那么他是见鬼了……”守夜人的神很怪异，脸颊肌动，角动，说不清是惊惧还是搞怪。

“对，”昂轻声说，“他可能真是见鬼了。”

“别瞎扯了！”守夜人从转椅上蹦了起来，“死人之国尼伯龙？那是圣殿一样的地方！几千年里炼金术师们为了找它想破了脑袋，一个孩碰巧就去了？”

“难得看见你不安。这些年无论我跟你说什么，你总是像条懒蛇缩在沙发里，还了啤酒肚。”昂指指守夜人那格衬衫遮不住的肚腩。

守夜人低一看，曾经引以为豪、喝醉了就会脱掉衬衣展示给酒吧女郎的八块腹肌已经变成了一整块凸起，当年的西落拓男早已成为历史，如今他只是一个喜仔服饰的猥琐大叔。几十年他都没有激动过了，因为没有什么值得激动的事，被烈酒、西片和女郎图片麻醉的日也很惬意。但，如果通往那圣殿的真的重开……他惬意的日也差不多到了。

“跟我详细讲讲尼伯龙，对于炼金术和龙族的秘密，你知的远比我多。”昂说。

守夜人沉了很久，“死人之国尼伯龙，可能只是一个传说，本就不存在。就算它存在，也封闭很多年了，最后一个自称去过那里的女巫被烧死在十字架上了。那还是中世纪的事。它是所有炼金术师想朝拜的圣地，虽然名叫死人之国，但并不是‘冥界’、‘地狱’，它里面尽是宝藏。”

“宝藏？”昂皱眉。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炼金术，就是‘杀死’质，然后令质‘再生’。在重生的过程中，杂质被剔除，质获得新的属。但杀死质可不像杀人那么简单，为了杀死金属，一代代炼金术师们不断追求更的火焰温度和神奇方。”

“生的前提是死。”昂。

“是的，死去的质才是最好的材料。炼黄金，必先杀死白银，炼利剑，必先杀死钢铁。而死人之国尼伯龙里，遍地都是死去的质。曾经有炼金术师描述过那个国度……没有白天和黑夜，天空里始终浮动着半暗半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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