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大概今天的晚饭太油腻，不知为何忽然腹痛……”守夜人一捂肚。

“推脱的理由能否专业儿？”

守夜人苦着脸，“反正我只要说不你都会觉得我在推脱……说吧，什么事？你每次找我帮忙都是要命的事。”

“刚刚得到消息，周校董会的调查团会到达学院，他们大概准备把我这个校炒掉。”昂淡淡地说。

“等等等等！炒掉你？”守夜人吃了一惊。

“嗯，我被指控了三项重大错误和四十八项细节错误，校董会表示对我的述职报告严重不满，怀疑我已经没有能力继续留任校。”

“别逗了，炒掉你谁能接任？弗罗斯特·加图索？开玩笑吧……他都已经秃了，没有你一半英俊。”

“别跑题，”昂说，“看起来很突然，但是前几周的校董会年度会议上我们就有争论，那时候我和你一样有信心，他们找不到人替换我。但现在看起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什么是导火索？”

“六旗游乐园事件，楚航当众释放了‘君焰’，瞬间熔化钢铁，这早已超了正常言灵的范围。校董会怀疑他的血统危险，而把危险血统引学院是最大的失职，坐实这一条就能炒掉我。此外‘尼伯龙计划’中楚航是被调查的人，校董会从中国获得的那份资料里提到了误死人之国的事件。这件事太可疑，谁都能看它与龙族的必然关系，而且绝非普通龙族，楚航卷了，而且生返了。这也会让人质疑他的血统。”

“校董会知了尼伯龙的事？”守夜人皱眉。

“不，他们大概还联想不到尼伯龙那里，不过如果他们带走楚航，他们也有能力像我这样眠他，从他嘴里把事经过撬来。”

“那也没什么不好，也许校董会知尼伯龙的方式，会资助你几颗弹，让你去把尼伯龙炸掉。当然最好顺便把你自己也炸掉，我能想到他们有多不喜你。”守夜人说，“这样你作为一个报复狂心愿得偿，校董会重揽大权，大家都很兴。”

“你也会很兴么？”昂蹲着酒杯，走到窗前，眺望“英灵殿”被雨冲刷的雕塑。

“作为老友我会参加你的葬礼，并且保证不闹场。”守夜人。

“校董会那些人是没法对抗龙族的，你清楚，我也清楚，只有他们自己不清楚。他们本不了解战争是何等残酷的一件事，却已经满怀信心，认为在龙族被彻底埋葬之后，他们便会掌握世界的权力。”昂说，“而战争只是刚刚开始。”

守夜人耸耸肩，“他们是政治家，政治家永远在战争还未结束的时候就想到建设新的世界，就好比国和苏联还未攻克柏林已经考虑如何在欧洲划分势力范围。”

“可我是军人，我只需要活到战争落幕。”昂看着守夜人，“朋友，在战争落幕之前我还需要你的支持。”

守夜人叹了气，“朋友，你已经老得快要死掉了，为什么还持？”

“你知的，何必再问？”

守夜人，“你是送葬人，所以你一直穿着黑，袖里带着折刀，一百年里每一刻你都在想杀人，啊不，屠龙。你是那很记仇的人，谁和你结仇恨，成为你的敌人，就只有死路一条。除非他们先杀了你。我只是奇怪你那么死脑。”

“那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多年来你为什么还留在卡尔学院？别跟我说你是在这里喝着啤酒养老。”昂扭看着守夜人。

守夜人挠，“不告诉你……我不想编个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