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一个人！

地铁站也不对……赵孟华慢慢地仰起，日光灯一闪一灭，大的立撑起的穹，磨石地面，楼梯两侧是刷了绿漆的铁栏杆。一切看着熟悉又陌生。

赵孟华猛地低，看见列车残破不堪的外壳上，用红油漆刷着“1号线”。

1号线？赵孟华猛地一哆嗦。他怎么可能看见一号线的列车？中关村地铁站在4号线上！列车都是全新的！

但不止是列车了问题，地铁站也是1号线的模样，北京最老的地铁，站还是俄式风格，宏大空旷，月台上着冷风，日光灯照得人脸惨白。

赵孟华抱着慢慢地蹲，脑海里一片空白。他想到那些空白的广告位，满地的碎报纸，还有油漆剥落的路标牌。那些被他忽略的异常都想起来了，随着他地铁站，现代的痕迹都逐步被抹掉，他从2010年的4号线地铁站了上世纪70年代的1号线地铁站，一切都是平过渡，时间在漫的走里被一拉了回去。

地铁列车仍旧等在那里，开的车门好像等着它唯一的乘客。

赵孟华一步步后退，怎么可能上这辆奇怪的车？谁知会被它带往哪里？天堂还是地狱？能去天堂就见鬼了！赵孟华转就往台阶上狂奔。

地铁站里空的，一个人都没有。赵孟华完全不记得来的路了，只能四面找路标牌。往日里拥挤不堪的地铁站此刻看来就像大的迷，他明白了为什么有些幽闭恐惧症的患者一辈都不坐地铁，因为无论怎么用灯光和彩装饰，地铁站就是一个把你隔离在地底的封闭空间。这个大的空间里有无数的路标牌，每个路标牌都指向刚才的月台，如果他试图逆行，看到的总是路标牌的背面，上面用红漆刷着大的叉，写着“禁止通行”。

这里没有离开的路，好像来这里的人就不会离开……

通往月台的楼梯正地往地铁站里倾注冰冷的风，就像是凿开古棺的瞬间往往会青的气。他什么都不得了，调狂奔，厚的灰尘跟在他后起舞。他不敢回，也看不到背后的异变，白的墙渐渐剥落发黄，吊的铝合金板变成了上世纪的石灰棚，隐藏在凹槽里的led光源被惨白的日光灯替换，电动扶梯在他跑过之后变成了冰冷的大理石台阶。青雾气好像一时间的病毒，正在染整个地铁站。

“禁止通行。”

“禁止通行。”

“禁止通行。”

赵孟华前闪着重复的红叉和重复的“禁止通行”，就像是开车走错了路，gps用僵的女声反复提示，“你在错误的路上，前方请调……请调……请调……”

鬼才会在这个时候调，赵孟华闷狂奔。不知是不是错觉，地铁站好像忽然扩大了几十倍，通如蛛网般复杂，每转过一个弯依然的过。各传说涌上赵孟华的脑海，譬如怨气集结的墓里总是会有走不完的路，盗墓贼觉得自己在狂奔，其实没有被蛊惑的人看去，他只是在原地以夸张的姿势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