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只有枯萎的红松矗立在雪原上。他们正沿着铁轨前，一脚浅一脚踩在齐膝的雪中。

“沿着铁轨就绝对不会迷路，这条铁轨就是k4走的，沿着它就能到中国去。”零号是这么说的。

看起来这家伙的计划是走到北京去。从地图上看这条铁轨达7000公里，正常人不会制定如此豪迈的旅行计划，不过零号说自己是个神经病，所以这就不奇怪了。雷娜塔觉醒后的能远胜于普通人，但即便如此在踩着枕木跋涉了120公里之后她还是有撑不住了，双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女人就是，没办法咯，我背你吧。”零号把雷娜塔的踝靴脱掉，用纱布把她磨血泡的脚包裹好，把她背了起来。

倦意一阵阵袭来，雷娜塔在零号的背上昏昏睡。零号的帮她挡住了寒风，他的背心透着意。

“我也不是要一路走到北京去。”零号说，“只要到达一个车站我们就能扒油罐车啦，封锁严密的只是莫斯科而已。持持，据我的计算，我们还有……嗯……800公里左右……”

“好啊。”雷娜塔轻轻地说。

“喂喂！别睡！在这天气里睡着可是会冒的！”零号使劲摇晃雷娜塔，“在这冰天雪地里，能和你的可就剩我了，我倒是不介意脱光了抱住你，可你不怕我么？嘿嘿嘿嘿，也许我已经开始发育了也说不定哦。”

“哦。”雷娜塔累得连睛都睁不开了。

“没办法，给你讲讲你父母的事吧，这样就会有神了。”零号说。

“好啊。”雷娜塔睁开了睛。

零号了被风雪得裂的嘴：“你的父亲是一位科学院教授，基因生学教授。他有秃……这是从照片上看来的……不过还算英俊，他的研究成果说实话不怎么样，前些年因为评审的原因被拿掉了教授衔，后来一直在图书馆工作。是他最先注意到你的不同寻常，他可是位锐的科学家。他喜喝酒，酒量很不错。”

“是么。”雷娜塔轻声说。

“你妈妈可是一个人！我觉得你那些漂亮的基因都是从她那里遗传的。她已经40多岁了吧……我是说在她过世之前……可还是动人的少妇，听说莫斯科很多有份的男人都倾慕她，不过你父母的婚姻没什么问题。哦对了，你妈妈喜舞，每个周末她都去莫斯科大剧院后面的舞场里舞。我们到了中国你可以试着学学舞，大概你也会是舞场上的焦。”零号啧啧地赞。

“是么。”雷娜塔又说。

“可惜他们过世了，”零号叹了气，“中国人有句谚语，‘好人总是不命的’。”

“他们怎么死的？”雷娜塔问。

“因为受寒引发了，你父亲先病倒了，你母亲照顾他，不幸也染上了。转为肺炎，他们差不多时间先后去世。”零号抹了一把汗，此刻的他有狼狈，那考究的薄呢风衣搭在雷娜塔的背上御寒，他上的羊外歪歪斜斜，前襟上挂满了雪，鞋上沾满泥浆。

“你杀了他们。”雷娜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