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绘梨衣也有抹杀他的能力。

可路明非还是害怕，恐惧从心底幽幽地爬来。

银盘坠落在地，甜留在了侍者手中，那是一对黑的木梆。侍者轻轻地敲起那对梆，并它们发沙沙的声音。

这些声音落到路明非耳朵里，他仿佛听见一座早已不再转动的古董大钟重新运转起来，正在报时，正发震耳聋的响。

前有破碎的画面闪过，白……白的土地，一望无际的澄净大地，白的骑兵团……铺天盖地的白骑兵团，从世界的最东方一直延伸到最西方，他们冲锋而来，要用他们的白把整个世界都吞没……不！不对！那不是白的骑兵，那是白骑兵般汹涌的狂！不！还不对！那也不是狂，那也不是白的，那是世界最的黑，那些东西所到之，天地间再无一丝的光！

好像是一柄斧把他的大脑劈开，把另外一个人的记忆了去。

接来是幽的地，破碎的画面带着他在一条幽的地中爬行，他的似乎断了，像蛇那样蠕动，可他又觉得自己爬得飞快。

他以为爬到地的尽就能查这错误记忆的真相了，可他爬了一团耀的白光中，他似乎躺在手术台上，人声环绕着他，像是幽灵们在窃窃私语。

金属械的闪光，暗绿和血红的在细的玻璃中摇晃……疼痛，不可思议的疼痛，他不顾一切地挣扎，但他好像变成了一条蚕，被茧壳死死地束缚住了。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他会被这个茧壳活活地闷死。他伸手去希望绘梨衣能扶他一把，可他本看不见绘梨衣，他并不知绘梨衣正像一没有生机的木偶那样呆呆地站着，但里血一般鲜红的泪来。木材的声音像是千万条蚕在咬噬桑叶，梆敲击的声音像是古钟报时，这些本该平常的声音在他们的脑海里回，完全地压制了他们。

侍者缓步向他们走来，路明非似乎听见他说：“对的，还是我的乖孩。”

他们只能束手就擒……这时路明非的手机响了。清凉锐利的铃声短暂地刺破了闷闷的梆声，让他的脑海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的前一片血红，那是球充血的症状。

他一边往后退一边用尽全力摸手机，没有来电显示。他狠狠地接听键，力量之大令键的屏幕玻璃现了一裂。

电话接通，对方笑说：“去你妈了个的！谁是你的乖孩？”

这句俗的喝骂在路明非而言像是一句咒言一声清唱，脑海中的混沌和破碎的画面被它震开，前只剩黄的海，女孩站在白的天光，向他伸手来。

“这一路上我们将不彼此抛弃，不彼此卖，直到死的尽。”她说。

路明非骤然恢复了力。不知何生的愤怒，他变得凶暴如狂龙。他伸手从墙上抓镶嵌在沉重画框中的另一幅《富岳三十六景》，凶狠地向着那名诡异的侍者投掷过去，然后搂着绘梨衣的肩膀往回撤。这个拥有至血统的女孩变得孱弱无力，在路明非怀里瑟瑟发抖。电话已经挂断，路明非没听清那句话是不是路鸣泽的声音，但那句话似乎震住了那名侍者，他似乎畏惧着什么，停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