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把圣骸封锁在那个地方，其实是给它提供了足够的养分让它的生机始终不会断绝。蛇岐八家记载的历史化了伊邪那岐，从一开始他就舍不得毁灭那个号称能帮助人类化为纯血龙类的圣骸，白王用人类的贪来保护那东西。最终藏骸之井不但没有成为囚禁圣骸的监狱，反而成了神孵化的温床。”

“这是你来日本的真实目的吧？”楚航问，“校安排的么？”

“是的，我和芬格尔是同一批日本的，从很久之前校已经开始担心日本，探索日本海沟也是源于这担心。但我们没有猜到变化会那么快发生，所以原本我的工作只是收集资料，算作我的实习。”

“你收集到的资料未免太过端了吧？”恺撒目瞪呆，原来他们在日本境大肆购的时候，有一个人已经及了蛇岐八家的隐秘历史，和隐藏在这一切后面的大危机。

“我用了各手段，源氏重工、神社和各家家主的住宅我都潜过，有时也采用威胁和收买的手段。神社的一位神官似乎因为心理变态的缘故，对于外貌幼小的女有着超乎寻常的好，我利用了自己在这方面的，从他那里获得了很多资料。”

“这事你也能说得那么学术？”路明非听傻了。

“简单地说，我诱了那个老贼。”零冷冷地说。

“好吧好吧，你还是蓄一为好……”

“在蛇岐八家看来他们已经接近全胜，剩的工作就是除掉猛鬼众的余党，王将当然是最优先清除的目标，你是其次。你曾经试图杀死王将，但在蛇岐八家看来只是一场斗。你是恶鬼，你早已违反了家规，蛇岐八家容不你这样的人。”零盯着源稚女的睛，“你哥哥也认为你没有必要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他亲看过你恶鬼的一面。”

“虽然没有证据，但我还是会尽全力说服哥哥。”源稚女缓缓地说，“这是唯一的机会。”

“你觉得我们需要他的力量？”恺撒问。

“不，这是唯一一个我能跟哥哥和解的机会。”源稚女轻声说，“他立志要当正义的朋友，所以无法接受为恶鬼的弟弟。所以这么多年，我始终都没再跟他见面。有时候我很恨他，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是绝对的亲人啊，难就因为我的血统，他就把我杀死抛弃在废井里么？天有什么事比他是我哥哥我是他弟弟这件事更重要么？正义？什么是正义？我本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正义的存在，那些只是成年人编来骗孩的词语罢了。但他相信，为了正义他可以把一切都舍弃，他那人到底是正义还是无呢？”

所有人都沉默了，这委实是个过于沉重的话题。

“可更多的原因是我不敢面对他，我害怕他看我的神，我让他觉得肮脏。我曾想过我永远不是哥哥的同路人了，我只能成为他的敌人。我过的坏事可不止当年鹿取镇上的杀人案，我是猛鬼众中的龙王，手上沾过很多人的血。这样的我，又怎么回去面对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