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里涌来。

“我没法解释得很清楚，但这就是我的预。从青铜与火之王到大地与山之王再到白王，每位龙王的复苏都在某个人的时间表上，而最终的结果，必然是黑王尼德霍格的归来。多年以来，蛇岐八家一直死守着白王的秘密，就是担心有人会想要唤醒它，跟它换力量。但终究这个秘密还是去了，王将的每一步都算得那么准确，因为他对白王的理解甚至超过蛇岐八家。单靠研究神话和古代记录是没法知那么多的，必然有人告诉他这些事。那么到底是谁告诉他的？是某个人类，还是某个龙类？但无论是谁，白王的复苏都是被人纵的，王将背后，还有别的人。”

昂觉得自己正坠向某个漆黑的渊。是啊，他怎么忽略了这一呢？龙王的集苏醒，未必是巧合，也未必是因为“末日”就要来了，也可能是因为有人在幕后控着一切。

在王将之前，秘党从来不相信有人能够控龙王的复苏，但从某程度上来说，王将确实到了。那么是不是真的如上杉越所说，所有龙王的复苏，都是由某个人或者某个秘密团纵的？

那么某些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人类已经摸到了龙族的大门，他们走去的那天就是自我毁灭的那天。”上杉越低声说，“我就要死了，只能请你代我守住这个有我儿的世界。”

“看起来是我要死了而不是你吧？”昂剧烈地咳嗽，满嘴都是血沫，想来是肺泡开裂了。

“每个人都会死的，皇也一样。我终究是个没什么志向的人，错了很多事，害死了很多人，连妈妈都憎恨我。可过去的60年里我本没想过要去赎罪，只是蝇营狗苟地生活，去教堂里义工就希望神能原谅我。可是神也不原谅懦夫的啊，这样的我，死了也是要地狱的吧？”上杉越把一只尸守挑上天空，在它落地的时候用刀将它钉死在中。他从旅行袋中名刀“大般若光”，原来那柄刀的刃已经变成了锯齿，曲折的裂横贯刀，显然已经耗尽了生命。

“回去之后再慢慢讲教义好么？”昂苦笑，“如果讲得好的话我就皈依你们教派。”

“你这样的人哪个教派都不会要的。你已经堕落了，就像弥尔顿《失乐园》里的撒旦，虽然曾经是光辉荣耀的天使，但你太骄傲，对这个世界太愤怒，所以变成了复仇的鬼。这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位神父能说服你这样的鬼，你已经无所畏惧，即便死后要地狱你也要掐着龙王们的脖带着它们一起去地狱。”上杉越忽然停脚步，“可你不会后悔，你不会被神接受，也享受不到他赐予的平安喜乐，你只要站着一天就会继续挥舞刀剑，直到最后一滴血，你看不起任何人的怜悯也不需要神的关。”

“上杉牧师，看起来我们真的要死了，你能再用一次黑日么？如果你还能再用一次黑日，我们还有一线机会。”昂说。

他们的前方是一条十几米宽的沟，沟里填满了海，中沉浮着密密麻麻的尸守。在地面上他们还能反复打退尸守的攻，但在中他们就像是掉亚逊河的熊，而尸守群是人鱼群，熊再怎么有力量也只能在陆地上施展，在中只能被人鱼群咬成骷髅。越过这沟就是塔吊，但这条沟就是生与死的边境。恺撒和楚航正试图冲到沟旁接应，恺撒的枪里还有一发“焚烧之血”，必要的时候这发火元素弹能够在尸守群中烧一片空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