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人生何不相逢。照这样偶遇的频率，他和许晟不去买彩票，实在太可惜了。顾耀想。

来得突兀又没没脑，顾耀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许晟并不是在冲他说话，他和自己一样，也是躲到这里来打电话的。

对方却忽然开了。

在烟？顾耀皱了皱眉，隔得远，却也看不清楚。

许晟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再没有其它的动作，像一尊安静的雕塑，朦胧的月把他的影拖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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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猜

顾耀盯着他的背影，脑里一会儿是魏玫的哭声，一会儿是顾荣安带着上位者吻的劝告或者警告，他听见有个声音在说，如果我不是你们的孩就好了。

那通电话带来的疲惫还没有完全散去，此刻顾耀并不想见到任何人，哪怕他对许晟的印象并不坏。

“那你们想我怎么办？”

“是我不够听话吗？……不用骗我了！我怎么，你们都不会满意的。”许晟的语气听起来疲倦而痛苦，沉默了许久，轻声，“随你们便……不是我选择生在这个家的……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不是你们的孩。”

许晟？

是许晟还是谁，自己也有些恍惚，不知今夕何夕，此地何地。

顾耀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好，但现在再去，只能让场面更加尴尬，只好继续站在原地。

于是往旁边避光又退了几步，想等许晟走了再楼。

他站的地方在中央空调主机的旁边，影被挡住了一半。天又暗，不留心很难发现，许晟果然也没有看见他。自顾自地往天台边走。

他当然不是唯一发现这个天台的人，偶尔也碰见过腻腻歪歪的小侣或者来背书的学生，顾耀皱了眉，转看过去，却不由得一愣。

然而现实却来得更快，翻天覆地，措手不及。四年了，依然如坠大梦，浑浑噩噩。

顾耀觉得自己的心跟着狠狠一颤，许晟挂断电话，无力地垂手，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半晌，慢慢往前走了几步，低着坐在了天台边上。

然而当许晟忽然往前探的时候，他还是再准确没有地冲了过去，一把握住了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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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单影只，衣领里的一段脖颈显得纤细而单薄，顾耀忽然发现他往嘴边放了白的东西。

洒在不远图书馆楼的塔尖。他想起四年多前的初夏，第一次走附中的校门，看见这座仿南洋风格的图书馆。那时候他幻想着，很快会有新的生活。

太彻底看不见了，顾耀转准备楼。虚掩着的铁门却忽然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