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钱慢慢烧尽了，只有纸屑在空中纷飞，像灰的蝶。

都只对活着的人有意义，对逝者，没有丝毫的差别。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车前。上了车，许晟任由顾耀拿纸巾细细掉了自己额的珠，才握住他的手问他：“你怎么知我在这里？”

不是特别日，天气又不好，一路上，许晟都没有遇上第二个来扫墓的人。安安静静，像是踏了另外一个世界。

人死了就不在了，亲者如何悲痛，都是绝不可挽回的。

往山走的途中，渐渐开始有雨丝飘散。但尚未淋他的外，已经有人撑着伞上前迎住了他。

但此刻，站在林逸的墓前，他倒是觉得很平静了。

但今天许晟还是买了香烛和纸钱——墓园前有个老婆婆守着摊，天这样暗，风这样大也不愿意走。大概想等着卖完回家去。剩的倒也不算多，许晟于是都买了来。

“猜的。”顾耀说，“来没看见你，医院离墓园又近，估计你是过来了。”

“嗯，聊完了。”顾耀笑了笑，看他一切如常，上前揽着他的肩膀，两人并排往山走，“估计你没拿伞，就上来接你，还好没淋。”

“我以为要再等一等……”

“我也没想到这么快。”顾耀拿他额的纸巾，掉自己手上的。在许晟久的注视之，面上终于一丝疲惫与脆弱来，略微顿了一顿，冲许晟笑了一，“抱一会儿？”

红绿灯都很少。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山脚。

“哥。”他叫了林逸一声。或许也有一些话想说，又觉得都不必说，林逸兴许比他自己，更早明白他。最后只是轻轻摸了他的墓碑：“我走了。”

空气太了。火柴划了两次才燃，许晟把香烛稳稳地在林逸的墓前，看缭缭的白烟绕过他的墓碑和名字。

在国外这几年，他很少会想起林逸。这当然也是一逃避，为了很多他曾经难以面对的理由。

思念与否，哀痛与否，悼念与否。

汉白玉的石阶远看经年不变，走了，才发现磨损的痕迹。

他信过佛，信过，相信因果报应，但其实心是从不屑于鬼神之说。

传说里，蝴蝶是死者的灵魂，许晟不相信传说。这一刻倒觉得信一信，也无妨。

零星了海棠，已经被几场秋雨淋落了，原本鲜妍的叶掉了一地，堆积在路的两旁，渐渐褪了，唯有松柏常青。

回国好几个月了，他一直也没有来看过林逸。

“聊完了？”许晟回过神来，扶了一，有些倾斜的伞。垂眸看了一时间，倒是比预想的快了许多，但顾耀的神倒还好。

“嘛这样看着我？”顾耀在伞冲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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