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只有越来越多的海，如痴如狂地向着中央席卷、冲击，挤压成为墙的一分，一瞬间惊跑无数成群的海鱼。

石弹、箭尖、火·药，甚至刚刚才改良过、但没有经受过实际测试的新式炮筒，全都冷冰冰地对准了乌黑的海面。

号角声尖细亢，于风声之中，从远极难注意到。

可是侦查兵还是立刻爬回了镜片前。

可是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在那雾背后，藏着足以令人丧命的炮火与地狱。

所有人的脸上，都染上一麻木而残酷的神，动作井然有序地，奔跑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明明陷了窒息般的幕之中，他心中却不觉得多么害怕，反而无端到一平静，只是砰砰得有些快。

转瞬之间，整条防线上的士兵，都从待命状态中被唤醒。

尚且沉睡于睡梦中的人们，被急喊起床。已经全副武装的士兵们，从武库中，推石弹、火·药、燃烧箭。

扶晔从中睁开双，令人惊讶的是，前竟不是一片漆黑，无数明亮的幽蓝荧光，如萤火虫般，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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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临海防线之上，所有听到这号角声的士兵，全都意识到，敌军已经开始近了。

乍一看，宛如寂静无声的风暴，从沉沉的海面之，山峦般扭曲升起。

这模糊的声响，几乎令人联想到远的雷鸣，隔着大气和雨雾，传到耳边时，已经磨损得听不清晰了。

海面上，用还看不清什么船只。

心异样的不安，让他的手腕微微发抖，打开镜片盖，透过光学原理层层放大的画面，映帘——

这是他每隔五分钟，就要一次的例行公事。

而其他靠着投石架的士兵，正被这声响隐约惊醒，就听到各个讯息站中，都传来了独特的传讯用号角声。

任何有着气象学常识之人，都会立刻意识到，这一状况的异常。

遥远的云雾。

火光被严格控住，否则从数十海里外远的地方，就能看清海岸上的亮光和靶。

巡查兵几乎要因这一发现喊叫声，他记录好位置，跌跌撞撞地爬梯，向着一个又一个讯息站奔跑而去。

侦查兵把镜片盖翻上，缩起脑袋，正要爬着木梯来，忽然，听到一阵极低沉的、近乎从地底传来的震颤。

漆黑模糊的海天界线之上，一排极小的黑，正缓缓变大，速度匀称而不似是平常的海浪。

从多重镜片中望去，雾弥漫，海面还是和五分钟前一样，沉闷到让人到乏味，除了远一模糊的云雾翻涌之外，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