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九成暗暗心惊，手上的动作丝毫不落，又取另一支向她嘴边递，余的几包人参灵芝悉数步了第一支人参的后尘，成了大片认不原形的灰烬。

雪豹依旧沉沉地睡着，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聂九成轻轻摸了摸它的耳朵，起在面对着床的椅上坐。

直到现在，他才有时间好好整理一番自刚才起就有些混的思绪。

毋庸置疑，顾央就是莱仪，莱仪就是顾央。

顾央是谢瑜至边的一个近卫，是与他火不容势均力敌的对手。

莱仪却是他的同伴，是他可托付生死的异族挚友。

现在这两个原本没有任何关系的份，重合成了一个人。

聂九成的心不可谓不复杂。

究竟是因为讨厌顾央而迁怒与莱仪，还是因为看重莱仪而对顾央屋及乌。

他自己也没有任何定论。

这一想就想了大半个时辰，床铺上雪豹的耳朵动了动，抬起脑袋轻轻“呜”了一声。

聂九成的心霎时就成了一片。

他上前揽住雪豹绒绒的脖，任她像寻常一般将搁在他的上，一一地抚摸它的，“觉如何，还难受吗？”

顾央枕在他上哼哼了两声，昏迷之前无法忍受的痛消散了许多，至少终于在能够忍耐的限度之了，五腑六脏终究是受了伤，都隐隐地疼，让她没什么神，一也不想理睬聂九成。

聂九成心中告诫自己这就是那个欠收拾的顾央，手上轻抚的却动作不停，低缓着嗓音说，“饿不饿？方才买来的人参灵芝都给你用了，还要不要我去买？”

顾央眯了眯，聂九成的声音在她嗡嗡作响的脑里如同一泓清泉，听起来舒服得很，就是没仔细听他究竟在说什么。

人参与灵芝上蕴的少量天地灵气缓慢地滋养她受创的，她懒懒了他的手，觉又有困了。

察觉到她的困顿，聂九成说了两句就停了来，只不间断地抚摸她的。

【继续。】脑中一个声音忽然如是说。

聂九成一愣，“莱仪？”

那个与顾央声音十分相似的嗓音嗯了一声。

【继续说话。】雪豹在他的上轻轻蹭了两。

如此粘人的模样实为少见，聂九成顿时就将其他心思抛至九霄云外，抱着她的脑袋就开始说话，嗓音低低的，带着少有的温柔。

顾央就在这样的声音里慢慢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已是华灯初上之时，整个屋里弥漫着一的香气，聂九成坐在桌前，正对着床榻的方向，一旁的桌面上铺陈着一本书，正在灯火一页一页地翻着，眉梢间透着一索然无味的意思。

聂九成听到声响便看过来，“醒了？”

顾央在床榻上站起，迈着前肢落地往桌上凑，“嗷。”

聂九成笑瞧着她，，“看起来是不难受了，也不枉我将整个安源县的灵芝人参都买了个遍，”他伸手了她的脑袋，帮着她将桌上摆着的夹盘里，“你究竟是个什么小怪？”

顾央翻了个白，低认认真真地吃。

聂九成在一边撑着看她吃，见她盘里空了便往里添，“虽说受伤该饮清淡，但你又是个小豹妖，就备了烤和粉蒸，你喜什么就吃什么。”

顾央从吃的百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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