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节将至，领主城堡的议事厅里难得挤满了人。

伊莉丝靠在主座上，看着首满满当当的诸位事务官——据说这是艾尔瓦德全的理班了，足足有十二人，一个没少。她忍不住数了数，觉得这架势倒像是要开什么了不得的大会。

“那么，就请各位汇报一各自辖区的节前准备况吧。”她抬手示意，“从谁开始？”

话音刚落，坐在最左侧的一个瘦个“唰”地站了起来，动作之猛差带翻了后的椅。伊莉丝定睛一看，此人面蜡黄，神躲闪，手里攥着一张皱的纸条，如同握着一命符。

“启禀领主大人！”他一开，伊莉丝差没坐稳——此人声若洪钟，吐字却像是了满嘴石，“小……小的事！灯节……摆灯！满城……满了！”

满城满了？伊莉丝皱眉。

卡斯帕从旁微微倾，低声翻译：“他说的是城西的灯市已布置妥当，请示是否再加一盏主灯。”

“哦。”伊莉丝，“那就加……”

“还有！”瘦个猛地提音量，几乎是在吼，“东街的……寡妇！！跑了！”

会议厅里一片死寂。

伊莉丝艰难地消化了一这句话：“……你是说，东街有位寡妇养的跑丢了？”

对方用力，从怀里又摸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个奇怪的图案，勉能辨认像是一只……吧？

“咳。”卡斯帕咳一声，努力保持表理，“图赫尔先生负责东街民政，他大概……想表达的是东街一人家因舍失窃报官，至今未能破案。”

“这事给兄弟会就好了，他们最擅找东西了……”话说到一半，伊莉丝忽然意识到不对。本来老百姓就对自己没什么信任，活再给兄弟会，他们这些官方脆收拾东西走人算了。

“舍失窃，这事也要上报？”她看向那瘦个，赶转移话题，“你是民政的，还是牲畜的？”

名叫图赫尔的男人立刻直腰板，仿佛受了莫大的褒奖：“！都！”

伊莉丝一气，摆摆手让他坐，将目光转向一位。

“你来说说。”

第二个事务官站起来时，伊莉丝注意到此人手里摊着一本厚厚的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她欣地想，总算有个靠谱的了。

然而接来整整一刻钟，她都在听这位事务官朗读一本类似“灯节的历史渊源与艾尔瓦德风俗考”的冗文献，其容之繁琐、语调之平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把整本城堡档案室的旧书都抄来了。

“……综上所述，第三任领主上任第十三年，曾引一新型灯笼骨架结构，但因为材料问题次年废弃……”他还在念。

“停。”伊莉丝终于忍不住抬手打断，“我想知的是，今年灯节的预算批了没有？资金到位了吗？”

那事务官茫然地抬起，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镜：“预算？您的意思是……钱？”

“对，钱。”

他低翻了翻册，又翻了翻，额角开始冒汗。

半晌，他抬起，一个近乎求救的表：“大人……这上面好像没写。”

没写？伊莉丝简直想把这本厚册拍他脸上。

“你负责财务，你告诉我预算没批？”

“属……属以为灯节销是惯例支，往年都是直接拨款的……”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像蚊哼哼。

一旁有人窃笑起来。

伊莉丝扶额。她甚至开始怀念从前那些打工时遇到的顾客了——至少人家还能明确说“我要什么”。

第三个事务官站起来时，她先声夺人：“简单说，你什么？”

那人支支吾吾半天，最后从牙里挤一个字：“农。”

“地的？”

他如捣蒜。

“那你告诉我，今年收成如何？”

对方陷沉思，眉锁，仿佛这是个需要调动全脑细胞才能回答的哲学问题。过了足有二十息，他终于憋一句：“……还行？”

还行？伊莉丝几乎要气笑了。

她转向卡斯帕低声问：“这些奇葩……都是怎么混来的？”

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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