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凑到陆蓉耳边小声：“你以前不是喜过那个林小乖的人吗？她现在这么风光，要不要我给她颜瞧瞧？”

陆蓉神一默。

看着妹妹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她突然想到，是不是以前的自己在别人里也是这样？

小人猖狂。

在一次又一次打击和挫折中，当她看清楚现实的时候，曾经问过妈妈——

【为什么从来不教我？为什么我错了从来不骂我不打我？为什么从来都只是看着我犯错，看着我丢脸？你是我的妈妈不是吗？】

【你现在不是知自己错了吗？】

【可是你明明能让我不犯这些错的，若是你一开始就告诉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我不能。】

陆蓉想她永远忘不了当时妈妈的表，厌恶、嘲讽，以及……欣。

【你们妹不像我，没有聪明的脑，却和那个男人一样自以为是。尤其是你，总是持着无畏的自我和自私。我宁愿你蠢一，犯些不大不小的错，丢脸，也不愿意你假聪明一辈，却犯一次万劫不复的大错。人的一生不可避免地要受些伤，我宁愿你们一直磕磕绊绊，也不愿意你们一直平安，最后却破血，没有回路可走。】

【小恶致小痛，大恶夺人命。】

陆蓉不知该不该认同妈妈的话，但却不想看着妹妹继续这样去。

“，以后不要给人敲闷了，也不要用油漆去泼别人家的门，不要再把指甲留了去抓人的脸了。这些你觉得能让人好看的事，以后都不要了。”

从小到大，她和妹妹都认为让别人为难是一件令人得意的事，觉得自己教训了别人。

所以她喜偷东西，妹妹则喜动手打人。

哪怕有人骂她们没有教养，她们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她们骂起人来更加没有遮拦，各污言秽语都信手拈来。

但直到在郭家生活了几年，她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因为她手脚不净，所以公公婆婆不喜她，哪怕丈夫在外面有女人也不肯帮她说两句话。就连她生的儿，因为她这个当妈的拖累，也要被他们怀疑不是好。每次她和郭兴业争吵，明明是他理亏，但一句“你既是私生女又是贼婆，我能娶你都是看在俞家的面上。无才无貌又无德，难还想让我一直守着你这个黄脸婆？”总能让她心如刀割。

明明以前听到人骂自己私生女小偷自己都不痛不，但清醒后的难堪却是成倍叠加。

更甚至，郭兴业在外面的女人生了儿，公公婆婆比对她的明明还要上心。她大吵大闹，他们居然理直气壮地说那女人知书达理，教养的孩肯定也不差。

坐着正室的位置，她原本能痛骂那个女人寡廉鲜耻，但谁叫她是私生女呢，谁叫她妈妈和那女人是同样的第三者呢？

在她万般痛苦的时候，妈妈终究手帮她了。只要俞家不像以往那样对她不闻不问，郭家便不敢再像以前那般糟践她。

她的人生就这样了，唯一的期望是儿将来能活得堂堂正正。

但是妹妹，她不希望她走上她的老路。

她不知妈妈说的是对还是错，但好在她也说了，相比自己，妹妹要更聪明有自知之明一些，她又一向听自己的话，想来自己的不会是无用功。

“为什么？”闻言，陆非常不满。她睁大睛看着陆蓉：“你不是说那林小乖得罪过你吗？当初要不是她，你也不会被首都大学开除。”

陆蓉摇了摇，得罪吗？现在想来，林小乖对自己已经算得上客气了，她若真想把自己整死，自己就不只是被开除那么简单了。

说到底，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但要让她喜对方，也是不可能的。作为一个半生注定得不到幸福的女人，林小乖的际遇实在容易让人嫉妒。

她不会再去招惹对方，但也仅此而已。

尽沈家如日中天，林小乖这个被沈迟重的少将夫人也炙手可，但她也是有羞耻心的，实在不到去结讨好她。

谁都可以，唯独林小乖不行。当初她对沈迟的慕或许带着功利心，但并不是一真心都没有。

不说这边陆蓉怎么教育妹妹，另一边，林小乖疼地把扯着嗓大哭的小女儿从婴儿床上抱了起来。

“小祖宗，你又怎么啦？”林小乖很是费解，明明大儿当初那么好带，大女儿和二儿也不闹腾，怎么小儿和小女儿这么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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