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这双黑白分明的眸，冯撷英有些惭愧，何大当家太聪明了，说真的，如果不是何苒已经看来了，他是绝对不会说的，可何大当家太真诚了，真诚得让他自惭形秽。

对自己如此真诚以待的人，哪怕她有一野心，那又何妨？

这一刻，冯撷英的心更加定，他放了所有的包袱，坦承说：“那对夫妇便是撷英的祖父祖母，世人只撷英自江南，却不知撷英乃是晋人。”

何苒伸右手：“咱们重新认识一，青苍山何苒。”

见她向自己伸手，冯撷英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好在一刻，何苒回右手，改成双手抱拳。

冯撷英轻松一笑，同样抱拳：“晋人冯潭。”

直到多年之后，冯撷英想起此此景，忍不住莞尔，没有人知，就在这一刻，他了一生中最重要的选择。

何苒继续问：“钟意知你的份了？”

冯撷英摇：“应是没有，但他在怀疑空了大师。”

何苒又问：“当年的那个妇人怀了？”

冯撷英没有否认：“是，月份尚浅，但祖母和邢婆婆都是过来人，她们看来了。”

邢婆婆便是当年的那位仆妇，冯撷英的父亲弱多病，在他三岁时便病故了，他的母亲那时还很年轻，突逢变故，六神无主，多亏有邢婆婆在边扶持，冯母才渐渐立起来，为幼小的儿遮风挡雨，可惜冯撷英十二岁时，冯母撒手人寰，之后数年，照顾冯撷英的还是邢婆婆。

何苒问：“那妇人怀有的事，你也对钟意讲了？”

“是他直接问的，我没有否认，我想看看他究竟要什么。”冯撷英说。

何苒笑了笑：“你肯定详细查过这件事，那妇人现的时间是不是和昭王薨逝的时间吻合？”

“是。”冯撷英说。

“那看来这世上是真的有昭王遗孤的存在啊。”何苒摸了摸鼻，怪不好意思的。

“昭王遗孤？不是就在这行署之中吗？这是昭王的孙儿了，也能算是遗孤了吧。”冯撷英笑着说。

“当然，他的父亲是昭王遗孤，他这个孙的，当然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睁着睛说瞎话，谁不会？

至于周的亲爹究竟何许人也，他呢。

在何苒中，那就是一个嫖客而已，这人，不有姓名。

“那空了大师呢？他是那女的什么人？”

何苒记得曾听怀寿寺的女尼说过，空了大师是在三十年前，也就是静华寺烧毁十几年后来的，来了就发愿要重建寺院，没人知他是从哪里家，又是从哪里来的。

“空了大师曾是一名游侠，无意中救那女，他察觉到那女份非同小可，原是不想的，可是见那女无可去，便将她送到五台山，以为寺院之中，或可成为那女的栖之所，那女会现在静华寺附近，是他把那女送过去的。

原本想送那女去有女尼的怀寿寺，可女弱，走到那里便走不动了，他没有多想，便将女留独自走了。

后来的事，你都知了。”冯撷英苦笑。

何苒明白了：“所以，空了大师和那女有纠葛，当年的空了大师救那女之后，便被那女缠上了，他发现女份有异，不想与之纠缠，便将她送到五台山，那女肯定不愿意，还想跟着他，所以他在静华寺附近，留女自己走了？”

冯撷英一怔：“你为何会这样想？”

天理良心，他责怪过空了大师，后来又原谅了空了大师，可却从未怀疑过空了大师与那女有纠葛，这何苒，为何会想到这上面？

可是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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