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他的污染还算稳定，并没有因为卢卡斯狂疯癫的染症状所影响。

后退一，打起来可能会波及到你。叶叙说。

他声音不算，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语气显得稍微温和了一些。

夏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声线的变化，转过脸看向他，说：等一再动手，这个诊所的染科医生还在里面。

染科义医生?像她这样脆弱到一手指就能死的普通人?

叶叙陈述他所认定的事实：他肯定死了。

不，他没死。夏年说，我要去找他。

叶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愣了一，错愕地瞪大了睛。

你疯了!叶叙说，你会死在里面的!

我没疯。夏年说，她直视着叶叙藏在面罩后的睛，卢卡斯在里面，他是染科医生，不可能被染，他一定保持着人类状态只有我不会被染度影响，我要去找他。

我应该让刚才那个beta级把你一起带走的。叶叙说，她说得对，你就是个疯!

听着，黑雨衣。夏年加重了语气说，上次你不听我的，后果是你毁了于星的这次你还要继续反对我吗?

叶叙没说话，只是握着刀的手更了一些，发了金属的轻微声响。

夏年接着说：你还想继续伤害本来能够完好无损活来的人吗?

这句话的攻击可就太了。

夏年与黑雨衣看不见的睛对视, 分毫不让。

其实她心里也有没底气。

但是凭借她与此人短时间的接，以及从德里克那里听途说来的一些关于黑雨衣的传闻，她大概能猜这家伙是个什么格。

他本质上不坏, 但时间的最战力地位已经让他失去了分判断力。

只要反复在他面前证明他是错的，他就会彻底失去对自己判断的自信力, 从而被人牵着鼻走。

果然, 在听见夏年的质问之后，叶叙无法反驳她，甚至到了些许令他恼火的茫然。

理智上他知这个医生本就是在词夺理，但他却找不到任何理由说服她, 或者说，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他的脑海中无法控制地涌现那天在矿坑的画面, 挡在他面前的年轻医生、不听劝阻自以为是的手、哀嚎倒地的恢复正常的失控、还有那把被他扔在地上的刀。

他脑海中那些恼人的声音又开始颂唱，甚至还无师自通地分起了声, 如同教堂中的唱诗班。

(蠢货, 是谁允许你质疑凌驾于万之上的至存在!)

(蝼蚁，低你的颅!)

(拜她!服从她!侍奉她!)

叶叙只觉得一令他几乎恐慌的绪决堤而, 与他那近乎羞耻的愧疚混合在一起, 张开嘴却说不半个字来。

夏年看了一被治安理局建立起来的能量屏障。

这个屏障能够短暂抵御任何形式的能量与质，持续时间在十分钟左右。

叶叙要杀掉一个oga级别的失控，哪怕它不反抗, 至少也需要一分钟时间。

也就是说她最多有九分钟。

我去了。夏年说, 九分钟没来，你就直接动手。

等

一个犹豫的字落在了空。

叶叙僵在原地, 睁睁看着夏年转朝着那狰狞扭曲的失控、那栋已经成为畸形生的建筑走去。她转没有半犹豫, 就像她面对着的并不是一个吞噬生命的失控怪。

信仰值象化所形成的无形力量包裹住了夏年，也护住了藏在她影里面的默默。

真是个幼稚小鬼。默默说。

随便换个人来, 恐怕都绝对不会让夏年一个人失控。

原谅他吧，他才二十多岁。夏年抬起来看了一诊所的门。

写着卢卡斯名字的招牌已经被粘接在一起的血和机械搅碎，招牌的一角落在地上，玻璃碎成了粉末，从隙间淌稠的如血般的，在地面上如蛛网蔓延。

诊所二字已经破碎到难以辨认了。

【如果要逆转污染，必须要找到污染线的。】系统说。

夏年抬起脚，跨过了破碎的门牌，踩在了失控铺在地面的肢之上除此之外，她已经无脚。

那些混杂着血的、散发着腐臭的暗肢蠕动了一，似乎想要顺着她的脚踝向上爬，然而却在包裹于躯之外的莹莹星光之退缩了，搐着扭动到了一边。

在一阵窸窸窣窣的嘈杂中，夏年没能听清默默嘟囔的一句你也才只二十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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