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现在正坐在后禅院，和当初帮着清璇的了慧大师相对而坐。

香炉里淡烟袅袅，大师的神在这烟雾中若影若现。

“施主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了慧的声音枯哑低沉，仿佛是从很远传来的声音，骤然听到，恍若在那一刻醍醐一般。

杨桓轻笑：“我此次前来，并非是以一国丞相的份，而是一个寻常人罢了。你与百里策背后的事，我也早已清楚，大师也不必心存顾虑。”

了慧便笑说：“自是不会顾虑，老衲当初不过是欠了世一个恩，秋狩那一日早已还清，从此哪里还能和世有什么瓜葛。”

了慧说完，顿了一顿，忽然又说：

“其实自秋狩后，每每亭午夜分，老衲想起苏郡主，总是心生愧疚，秋狩前一晚，郡主托人找到了慧，其实老衲早已清楚，可未曾想过郡主竟然心生歹念，若是当初老衲能好好劝她，也就不会有后面那些事了。”

“大师何必自责？”杨桓叹：“若是你上回劝住了她，说不定不知什么时候她又会加害于清璇。大师若有空，还请大师代我去国安寺瞧瞧郡王，我前几日去看他，他……他过得很不好。”、苏煜何止是过得不好，心中的仇恨几乎让他走火，留的那些士兵不仅仅是保护他的安全，更是怕他什么后果不堪设想的事来。

“大师，其实今日找您，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

杨桓想了一想，说：“大师，我去年三月在灵云寺中了一签，上面写的‘来路明兮不复明’，我原也未曾当一回事，可是这一年来，我与清璇几度波折，她还险些被百里策那厮娶了去，我今日只想问问，我与清璇的坎坷，究竟何时才能完全度过去？”

了慧回想了当日的景，又命杨桓伸了左手，他对着杨桓手上的纹路看了许久，终于说到：“丞相，您与郡主的坎坷，实乃是天定的命数。老衲虽能看破，却是不能天机的。”

杨桓微愣，眉宇中浮现一丝刚毅的倔来，他饮茶，说：“我今日来问大师，不过也只是想问个期限罢了，若是牵扯了天机，我也不便再让大师多说什么。只是我这人，从来都不信天命。我命由我，我便是那天意。今生今世，无论我与清璇究竟有没有缘分，我都不会让清璇嫁与旁人的。”

了慧大师叹着气，看着杨桓定的脸，几度想说些什么，又终于是闭不谈，他只说到：“丞相，您与清璇小的确坎坷，可老衲也送丞相一句话。”

“大师请讲。”

“山穷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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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穷复？为何会说本相山穷复？柳暗明，又是什么意思？”

杨桓走在灵云寺的桃林中，嘴里念念叨叨的，还不时回问后的陈生，陈生苦着脸，哀求：“丞相，我没读过书，不知这些词是什么意思……”

杨桓嫌弃：“就知问你没用！蓝锦不是读过书么？为何不让她教教你？”

陈生想起了蓝锦，脑海里又是那张温的脸，他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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