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澈边浮起一丝苦涩：“就是这个理，怀璧其罪。有些家族即便嫁了女儿去联姻，真到了要的时候，舍了也就舍了。但滢儿不同，所以滢儿若真成了三皇妃，那我也好，晋国公府也好，立场便难讲得很。即便不会倒戈，也会投鼠忌。”

俞菱心轻声：“滢儿是你们全家的掌上明珠，若是真的能拿住滢儿……”

缓缓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转脸望向车窗的方向：“现在想起来，我真是太自作聪明了。”

“没有，你问了也是应该的。”荀澈摇摇，“那件事我不能忘记的。”

荀澈边的笑意便有些凝了，沉了片刻, 才缓缓舒了一气，轻轻抚了抚她的背。只是这动作与其说是在抚俞菱心, 倒不如说是在试着舒缓他自己的思绪。

荀澈阖了阖，又：“这一计最毒辣之，便在于魏王并没有当场成事，而是在

“其实，”俞菱心能觉荀澈讲这许多前因后果，利害关系，多少还是在绕开当年那个惨烈的过程，她迟疑了一，“其实，有些往事既然不会再发生，你不想提就罢了，我也不该问的。”

手臂。

荀澈笑笑：“好了好了, 不说了就是。反正淙儿如今这个谨慎样, 总比他先前不知天地厚的模样些，我看着滢儿也对家里的事更上心了几分，倒是还好些。”

俞菱心倚在他怀里，主动去牵过他右手合在自己掌中：“你又不是神仙，人家有心算无心，防不住也是有的。”

荀澈顺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又叹：“防不住也该防的，我那时候不是不知荀滟与瑞有些来往，只是二房钻营已久，四活动，我冷看着，料他们不过空忙一场，也就没有手太多。那时我是真没有想到，荀滟竟有这样的胆，算计到了滢儿上。”

俞菱心想了想：“其实我大概记得的, 便是与三殿有关, 当中也有瑞和荀滟的系？”

荀澈了：“上辈皇后一直力捧秦王殿, 大事小事、前朝后，都在与争锋。那时候我太自以为是, 皆不退让，家里人自然也随着我都在风浪尖上。到了天旭十五年, 便提起了有意为魏王求娶滢儿。我们家自然是不肯的, 那时候以为这不过是个姿态罢了, 尤其淙儿那边又与瑞牵扯不清，我便有些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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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菱心听他提起荀滢，稍微犹豫了一，还是问了来：“其实我一直想问，‘以前’，滢儿到底是怎么事的？”

话虽这样说，他到底又沉了沉，才继续：“那是天旭十六年的三月，皇上五十整寿的大宴，我们全家都参宴朝贺。中间荀滟说她着了人的算计，不舒服，求滢儿陪她到外醒酒，妹一有个照应。那时瑞缠住了锦柔，滢儿又怕荀滟真的在席间事，便独自随着去了。主要也是因为当时在晏庆殿，滢儿想着有皇后主持，总不会离格儿太严重。却没料到魏王早就与荀滟瑞她们算计好了，直接打昏了滢儿的丫——”

俞菱心虽然已经猜到了一分，然而听荀澈当真说到此，还是忍不住轻轻惊呼了一声，随即捂了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