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澈还是笑, “成与不成的, 还要看舅父主意, 现在说了便没意思。”

俞菱心撇撇嘴：“我看舅父的心思定得很, 哪里还有什么‘成事’的余地。”

荀澈不由微微摇：“舅父为人, 至至。讲好听些，便是义薄云天、重重义，讲难听些，就是这江湖草莽的义心思多过公卿之家该有的谨慎与决断。他心思定归定，却未必有足够的主意。外祖父之所以迟迟不将爵位传给他，多少也有这个缘故在里。”

俞菱心想起前世所听到关于晋国公府惨变的传闻，此时也有些心惊：“所以以前……”

荀澈再次叹了气：“就是看准了舅父的，在滢儿事之后，也向明家了手。舅父在舅母过世之后实在太过伤心，很是寄山了几年。他又好朋友，外三教九的朋友多了，哪里能一个个的全都摸清底细。那时我刚刚中毒不久，正是死生挣扎之时，舅父为我求遍了所有的江湖朋友，但凡有人说是有什么名医妙药便统统请到京里来。忙之中就叫人陷害了一个勾结匪类、谋刺皇的罪名。”

俞菱心想起前世里明云冀后来的惨死，以及晋国公府的变故，不由十分难过，一时间竟不知还能说什么，只能向荀澈怀里又靠了靠，轻声：“舅父也是难的很。”

“谁不难呢？”荀澈抚了抚妻的肩臂，“以前昭宁大公主随驸镇守荆时，三度面临破城之危，当然有人力劝昭宁大公主回京。但公主说，‘吾为天家帝姬，享尽万民所奉之锦绣膏粱，自当以死卫国。若荆城破，必血溅三尺，以殉社稷’。京中的世家弟也是如此，既然生来就有这样的家世爵位，有些责任也是逃避不得的。”

俞菱心揣度着他话里的意思，又想起明锦柔的前世：“在这一上，锦柔心里真的是明白的。”

“锦柔即便是不喜秦王殿，这件联姻其实也是要考虑的。”荀澈垂帘，“从前来看，秦王殿需要一个有力的岳家，和一个懂事的妻，这是他在皇上皇后面前站稳脚跟必须的条件。晋国公府若是在此事一味想要避开风险，那就与镇国将军府的立场相似。与其说是想要纯臣，其实就是釜底薪。殿若是将来不得意、那么也要看上位者是谁，咱们另有一番麻烦暂且不提。只说殿若真有乘风破浪那一日，晋国公府又要如何在殿面前自呢？”

俞菱心默然了，其实京中格局如此，真是谁也无法置事外。上辈明锦柔倒是没有选秀，也没有嫁给秦王，后的结局又如何呢？

即便是她自己，重生以来想着要帮助父亲和整个俞家远离风波、求个平稳安宁，但如今也是不知不觉就又回到了风暴的中心。

再说白些，就是生逢时局如此，本没有苟安之路。

“那，舅父能想通么？”在车回到文安侯府之前，俞菱心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荀澈的边再次浮起极其不厚的微笑：“这个，就得看锦城了。”

“明大公？”俞菱心一怔，“他，他能说服舅父吗？”

“不是。”荀澈笑笑，待车停稳，便当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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