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会死。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妻儿女都护不住，还称王侯，简直可笑。他既不丈夫，也不父亲，活该孤家寡人，了此一生。”

苏云落知他心里不好过，忍了话语。

“我瞧不起他，哪怕重新与他相见，也没说过几句心平气和的话，直到去了西南——”左卿辞的语声转为低寥，隔了许久才，“那时你中剧毒，久昏迷不醒，随时可能不治，我拖着你在密林跋涉，一个人撑得疲力竭，最绝望的时候，其实想过放弃。”

苏云落并不失望，理解的，“当时太难了，不怪阿卿。”

左卿辞淡淡，“可我知，假如与我父亲易地而，哪怕再累再难，他绝不会放弃我娘。那时我才发觉，我还不如他。”

他少时最大的挫折就是家变，离了师父后恣意而为，几乎未遇过艰难之时，直到陷绝境，真正需要担当之时，才觉自己的弱，从前的许多想法太过轻率。即使如此，对着久隔阂的父亲，他依然缓不态度。

然而一切都晚了，父亲落在最狠毒的敌人手中，能痛快的死去已经是最大的幸运，六王恨不得寝，怎么可能轻易给个了结，无数想象让他透不过气，一些从未在意的突然变成了大的遗憾，压得他难以自。

苏云落明白他说不的怅悔，“他会亲耳听到这些，一定还有机会。”

左卿辞不说话。

明月远，寂寂映照，一如益州的夜。

那时他心存气恼，字字带刺，同一府，几乎不与父亲会面。

偶然一次碰上，他也未言语，走远了偶然一瞥，父亲似乎还在原地。

一袭苍衣袍，孤孓的立在空，看不清是何神。

征讨西南的大军由承信伯的曹度统御，左顷怀救父心切，不顾孝期上殿请行，天恤其，封左顷怀为归德将军，允他随队征。

左顷怀千里单骑，传诏斩逆调回大军，确实功绩不小，不过如此年轻就受封三品，本朝尚是首例，可见左氏一族圣眷之厚。

大军起行之日，金陵全城相送，楚寄与翟双衡在城外十里亭设席为左顷怀壮行。

而今三人各得功勋，翟双衡也封了将军，比左顷怀低一级；楚寄带宣州兵勤王有功，受封四品武官，一扫从前的不得意。三人同在金陵，却被繁务缠，直至今日才有机会聚在一起叙话。

左顷怀尽心有忧虑，见了好友还是提起神，叙了一阵方要辞过，一辆车驶来，赶车的青年近前，伶俐的行了个礼，“白陌见过二公。”

左顷怀错愕的向车后看去，果然见左卿辞车，“大哥？！”

楚寄与翟双衡亦是愕然。

这位兄如神龙见首不见尾，难以揣测，左顷怀已经放弃了探究，“大哥是来送行？”

左卿辞淡瞥一，“我已经与承信伯会过，将随军同行，一路就仰顷怀照应了。”

左顷怀顿觉疼，赶劝阻，“大哥要去西南？万万不可，昭越不仅僻远，更多瘴毒与疠病，百战老兵都未必扛得住，我去就行了；大哥放心，我定会拼尽全力，将父亲救回来。”

左卿辞似笑非笑，“险地何妨，不是有顷怀？你枪纯，如今已是归德将军，难还护不了自家人？”

这话似夸又似讽，说得左顷怀一时哑，哪还劝得去。

楚寄暗中摇，左侯被擒，左顷怀前往营救也罢了，连手无缚之力的左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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